Sunday

足球,此之謂 (2)



本來我只打算看六點早場的,多得立之大爺,某夜三點把我弄醒;一不做二不休,開電視看西班牙對大溪地!

事實證明這場比賽沒有白看。預期中的「大屠殺」確實上演,然而,比賽之精彩並不在於大屠殺。世界冠軍對壘業餘球隊,是一場技藝與精神的示範賽。

於球迷、於大溪地的足球愛好者而言,那是一場進攻與防守的示範表演。大溪地球員不是無法進攻,只是一拿到球就簡單地向前衝,屢屢墮入越位。(這種踢法,對我們街邊七人場波友甚具親切感啊。) 西班牙則向對手展示高效攔截、快速卡身位、收縮防線佈置越位之技巧;於進攻端,西班牙更是穿花蝴蝶,左衝右突。時而中路小組滲入,時而邊路疊瓦推進──於業餘球隊,要練熟繁複多變的進攻套路,可謂有心無力。

大溪地全隊上下,則示範了對足球運動之真愛,以及弱旅應有的幹勁與服輸精神。不必煽情,無須悲壯,大溪地並沒有像抗戰般血肉長城,死守球門。無關家仇,也非國恨,不過是強弱懸殊下,一次紮實的學習旅程。有什麼不可以輸的?丟了球,努力搶回來;搶不了,跟著跑;追不上,被攻入小禁區,守門員就來試試斤兩。撲出了,喝采一番;撲不上,被攻入七、八、九球,把球拾回,再來一遍。不用超技術,超技術不是技術;更不必發脾氣,發脾氣不叫志氣。不是每一支弱隊──尤其那些自以為「強隊」的弱隊──都能如此,在被蹂躪之中保持心境平和。甚至,不把蹂躪當做蹂躪,由始至終,他們都在由衷的享受著純然的足球。

更不可多得的,是西班牙向世人展現的謙和。西班牙身為冠軍,這一場比賽可以做的,是踢得恰如其份。恰如其份的進攻──不嫌多,不嫌少,能攻則攻。有沒有強隊中場拿了球,就游走到角球旗位hea一番?有沒有強隊前鋒殺入禁區,再耍一輪插花,洞穿門將大小龍門,才飄飄然地顧盼自雄?也許有,但,這不是西班牙本色。恰如其份地防守──贏了別人五六球,要不要「客氣客氣」,放水讓對方入一粒?對不起,「做人留一線」這句話,於此絕不適用。勇猛地攔截,痛快地擋格,就是尊敬對手最好的方法。老實說,西班牙球員也沒有什麼「教育對方好好上一課」之類的情意結;落場,盡心,爭勝,是唯一可行、應行之義。

九十分鐘過去,一場意味深長的「大戰」,贏盡世人掌聲。足球,是做人處事的上佳借鑑,此之謂也。


P.S. 高登仔在痛罵無線評述員不懂尊重大溪地──每次西班牙觸球就起哄,奚落大溪地前鋒水皮,大呼要痛宰弱者,更大叫「西班牙球員不要在『這樣的比賽』受傷才好啊。」罵得有理,但,對無線評述員抱期望,傻的嗎?看無線,校靜音,是常識吧?

Friday

安之

我願忘記一天裡所有的不快,只為村口一樹怒放的花。

Tuesday

足球,此之謂 (1)


洲際國家盃,本來是很不人道的雞肋。──美其名為主辦國熱身,實質賽事認授性不高,球員暑假又無辜縮短。幾年前科爾的慘劇,還歷歷在目。今年,巴西和西班牙的戲碼令人期待;六大洲代表藉此機會一試鋒芒,也讓球迷一窺洲際風格和戰力差距。洲際國家盃,也不失為國家隊的暑假補課。

迄今印象最深的是日本對意大利。東洋武士和太極虎代表亞洲足球最高水平,但距離世界一線有多遠?日本人有做夢的壯志,也有實現夢想的豪情。《足球小將》不光是漫畫,更是民族性格志氣的展現。要是三浦知良、中田英壽、中村俊輔、小野伸二、本田圭佑、香川真司這批不同型號的「戴志偉小志強真人版」,生於同代同場奮戰,會掀起怎樣的萬丈波瀾?目前的日本國家隊,「放洋留學」的球員佔了大半隊,以香川和本田最具台型。論人才和經驗,日本看似迎來盛世,是收成的時候──

──二十分鐘下來,意外令先二比零,叫人雀躍;最終惜敗三比四,情何以堪。

意大利,看來還沒走出歐國盃決賽慘敗的陰霾。後防雜亂無章,中場線更闇弱無能,派路即使是再強的優雅指揮家,也無人拍和了。但畢竟,他們背負著先輩的偉大旗幟,仍有鬥下去的靭力,最終贏四比三,是兩分努力,七分僥倖,餘下一分,是上天對日本的磨練吧。

日本何以反勝為敗?球星們不是不敢進攻,也不盡然是輸身材;是他們還未具備強隊相應的心理質素──敢於主導大局,佔領上風、宰制生死的大氣魄。2010世界盃時日本進攻略嫌疲軟,今天改進了不少,但還沒做到果斷和兇猛。攻入意軍禁區,還是略見遲疑。控球多了把握,還欠一點點淡定。更甚者,上半場領先至半場這段時間,日本隊有些心怯,甚至比落後時更心怯。

日本丟失的第二球可說明一切──吉田麻也在底線前,明明有充裕時間保護來球,卻在解圍、輸角球或者卡身位三個選擇之間猶豫了半秒,就被基亞卓連尼搶佔了便宜。年輕的日本要做強隊,就得有強隊的思路、強隊的風采、強隊的胸懷──大腳清走它!清不走它,輸一個角球給你,又怕你什麼鳥?

被追平二比二,形勢就急轉直下。日本要學習的,已非「逆境自強」,而是「順境自強」──勇敢接受領先優勢,將優勢化為強大的心理後盾。餘下的時間,務求以精準防守、冷靜的中場控制和適當的攻防時間分配,來保持領先優勢。伺機行事,再補一刀來奠定勝果。守業,比創業難,此之謂也。

很多人「想」成功,也有很多人努力「求」成功;到了最後,並非人人都「膽敢」成功。

說到底,足球,除了是技藝的較勁,更加是精神靈魂的淬煉啊。



P.S.曾志偉調侃支持日本隊的女藝人,問她「你是慰安婦嗎?」這種衝口而出自以為是的娛圈老大哥,還不一如一個懂得控制大小二便的七歲小孩。這種道德侏儒,何時會遭天譴?

Monday

我,此之謂

有的人看見上年大家做了A, B, C,今年他照做。

有的人看見上年大家做了A, B, C,抱怨說不好。總之就是不好。今年,他照做。

有的人看見上年大家做了A, B, C,建議其實我們應該做X, Y, Z。今年,他跟著大家照做A, B, C。

有的人看見上年大家做了A, B, C,建議其實我們應該什麼都不做。今年,由於沒有人覺得可以真的什麼都不做,他跟著大家照做A, B, C。

有的人看見上年大家做了A, B, C,建議其實我們應該把它們改進成A1和B1,減去C,換成D,事情就很好。今年,他說,這個A1, B1, 和D,「我來做。」

我就是這個人。從來都是。



Saturday

輝煌國足

中國隊一比五敗給泰國U21,盛傳球員hea踢,想以一場大敗逼甘馬曹落台。不旋踵,足協就與甘馬曹解約,賠上毀約金,前前後後花費不下一千萬歐元。

事件充分展現中國國粹──「窩裡鬥」。「蹴鞠」不再屬於中國了,無得搞了,中國快快把「窩裡鬥」申報成世界遺產吧。

有趣的是事件的冤大頭甘馬曹。此君任內的西班牙國家隊,沒有怎樣厲害過,屢於大賽脫腳。其為人,既嚴格,又脾氣暴躁,不懂恩威並施、攻心為上之道。

可以說,西班牙近年之成功,與甘馬曹沾不上邊。西班牙皇者基業,2008年由阿拉干尼斯創下,迪保斯基守其成。前者提拔新晉、奠定強大中場線、確立地面進攻打法;後者鞏固攻防、處理更衣室矛盾,曉以大義。上下一心,將士用命,將巴塞和皇馬的輝煌延續至國家隊,與國內良將、外流球星相融合,西班牙得以長期稱霸。

甘馬曹本身就才能有限;但即使是阿拉干尼斯、迪保斯基甚至費格遜執掌國足,又如何?

中國足協兩年前忽然情傾西班牙,以為穿「名牌」上身便能升價十倍。再請來貝克漢姆繞場一週,即可提升中國足球形象;「小貝」也很識做,說「中國足球前途一片光明」,大家點頭稱快,錢花得真值……

……這種強國思維,路經廣東道名店街的香港人,實在不難理解。沒逛過廣東道的,也可以想像一下服食「偉哥」者的心態。庶幾近矣。

中國足球唯一成功之道,是「人工換血」──把現役22名西班牙國腳請來中國,禁錮起來,逼他們轉做中國籍 (噢對了,國際足協規定足球員不可先後代表兩個國家的──那就用錢搞定好了)。他們不從?那平時怎樣整治維權人士、上訪者、徵地受害者、異見人士,就怎樣整治他們好了。

從頭鍛煉技術、改革足球制度、用十年二十年教球員職業道德……解決問題,還是該用本國最擅長的方法,不是嗎?

Friday

在望

完成6次監考、改好2班中文卷一和卷二 (140份)、改好1班中四級通識 (22份)、改好5班中五通識卷二 (91份)、改好2班中三通識卷 (72份)、改好1班中五級獨立專題探究 (25份)及輸入相關的8種分數、改好2班中三級專題探究計劃書 (72份)、改好66份中五級通識功課並趕及在試前派回、計算和輸入6個班別的積分、主持3個通識科會議、出席1個通識科會議、出席課外活動委員會會議、出席教育局講座籌備會議、替出版社寫好本年度最後一份筆記、著手籌備3個大型試後活動、約見11位通識肥佬得離哂大譜的學生逐個單獨教導 (及羞辱)一番......之後,便是我的生日。

約好那天,卸下所有擔子,只和妻子孩子去遊玩。管他天塌下來。

「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我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Thursday

It's (not) only words

"Let no one ever come to you without leaving better and happier."

Mother Teresa (1910-1997)     


Saturday

It's only words

世有「無病呻吟」者,可笑,可悲;乃至「呻吟成疾」者,可笑,可悲,復可厭矣。


答卷比小說離奇

「試寫出下列諺語的下句:『少壯不努力,......』」

「我知!『將來靠政府』。」

「............試寫出下列諺語的上句:『XXXX,勿施於人』......有人竟然填『非以役人,勿施於人』!」

「集基督教和儒學之大成!很好啊!!!」

「......試寫出下列諺語的下句:『水能載舟,......』」

「『亦能解渴』。」

「同學甲填道:『車能載人』......」

「很合理啊!」

「這位同學乙更強:『舟能載水』!!!」

「嗯嗯,從物理學角度看,這又沒有全錯,大舟須能載水才不會沉......」

「嗯嗯嗯,從教育界角度看,我認為『腦能載屎』最符合現實。」



Thursday

生態平衡

【教育界生態平衡小故事一則】某校某科要裁減一人。校長喚來三位年資「只有八年」的老師,著他們閂埋門自己三個死掂佢。經過一輪和平理性非暴力 (?) 的商討後,三人達成協議,老細額手稱慶。

他們分別變成0.7、0.7和0.6教師。順帶一提,這一科是數學科。


Wednesday

美麗的矛盾

越睡,越沒精神。

要做運動,消耗體能,才會產生更多的能量。

最深的說話,不可以說破。

越重視的人,越要保持一點點距離。

要緊的事,在某個適當的時候,不要去想它。

等一等,再等一等。才明白,等的是什麼。

生活中尚有很多很多,如此矛盾的統一。如此的矛盾,如此的美。



立之話 (第五回)


爸爸 (指著「RoadShow開卷」):「立之你認唔認得呢位叔叔呀?佢抱過你又好鍾意同你玩架呢......」

立之:「文......文......問題叔叔啊佢叫!」


Sunday

區氏家訓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為「百家姓」之首;陳李張黃何,也堪稱華人大姓,名人迭出,如數家珍。想我區氏,不是被人無心叫錯,就是被人蓄意讀錯。是否咱們祖上名頭不夠響,唬不住人?

我家祖上,有何名人?相傳區、歐、歐陽系出同門,一說為春秋時代鑄劍師歐冶子之後,另一說為越王勾踐之後。三家族人亦廣泛分佈於華南,尤以廣東為最;追本溯源,我家祖先當從浙江向西南遷徙,經過湖廣和福建,於南天海嵎,落地生根。

喂,湛盧、巨闕、勝邪、魚腸、純鉤五劍呀,「劍號巨闕,珠稱夜光」,還不夠厲害?臥薪嘗膽、十年生聚的越王啊,還不夠聞名?只是,真正姓「區」的古代名人,確也並不常見於史冊。

然而,小時候讀過一本白話文的中國短篇民間故事選 (新雅出版),就明明白白地記載著唐代一位區姓小童的故事。今天想起,再細加搜索,猛然發現《童區寄傳》真有其文,乃唐柳宗元所撰。

柳宗元曾貶居嶺南,寫下《永州八記》等名篇;他任上原來曾聽左右手說過一位牧童的故事,還執筆寫下。唐代,越人有販賣兒童之惡俗,父母親手賣掉的有之,擄劫他人孩子的有之,官家樂得分一杯黑錢,隻眼開隻眼閉。十一歲的區寄,放牧砍柴,途中遇上二賊,給反手綑綁、以布塞口……區寄沿途哭哭啼啼,一副驚恐的模樣;二賊放下戒心,在林間坐著喝酒。一賊前去市集談買賣價錢,另一賊把刀插在路上,睡著了。區寄悄悄靠向刀鋒,用力磨動,掙脫繩子,便拿起刀,一刀剁死了強盜…….

不久,另一賊自市集回來,見狀大吃一驚,兩三下子制服了區寄;區寄急忙說道……

……「為兩郎僮,孰若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誠見完與恩,無所不可。」市者良久計曰:「與其殺是童,孰若賣之?與其賣而分,孰若吾得專焉?幸而殺彼,甚善。」即藏其屍,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縛,牢甚。夜半,童自轉,以縛即爐火燒絕之,雖瘡手勿憚;復取刃殺市者。因大號,一墟皆驚。童曰:「我區氏兒也,不當為僮。賊二人得我,我幸皆殺之矣!願以聞官。」

柳宗元記載,官衙見區寄聰明,想留為僮僕,區寄拒絕了,只求護送回鄉。鄉中盜賊,全都側目不敢正視,甚至不敢走近區寄之門……

這故事,紮紮實實地牢記在我童年回憶之中。區寄是我祖先,卻更像我的好哥哥、好朋友。臨危不亂,處變不驚;以言語陳說利害,機智;以勇武手刃二寇,精彩。強忍火炙而不聲張一幕,於我尤其肅然起敬。

「做二人的僮僕怎比得上做一人僮僕好呢,大爺?賣得了錢,分贓好還是獨佔好?」人本為善,世途險惡。害人之心不可有,但世人害人之心,不可不識。

以行走江湖之機心,保護一顆赤子之心。祖上之教誨,晚輩畢生受益。




Olivia秀雅如昔。像夏夜晚風,又像露天茶座,太陽傘下一杯凍檸檬水。

際此六七月,全線備戰,馬不停蹄。適時送上這首《等等》,重整了我的心理時鐘。金睛火眼的盡處,不忙微笑。

「等一等,才會懂,在等什麼。......」一聲柔和的晨鐘,提點了我,這一種矛盾而美麗的統一。


Wednesday

六四廿四年

上年,孩子幼小,我代表家人出席燭光晚會。今年,孩子漸長,一家三口一起去。

這當然是大費周章。媽媽手抱立之,趁金鐘站還不太擠就要動身。我也快快收工,換好輕裝就趕來銅鑼灣。草草吃過飯,就進維園,打算九點鐘離開。

這當中還有一些冒險成分──除了不想孩子太夜回家,我們也無法確保孩子在維園會很乖,無法預料他有何言行舉止。孩子幼小,幼小至還沒明白民主、自由和人權是什麼回事,還沒明白殺人、抵賴、圓謊是什麼回事。

但我們還是帶他來。不為什麼,只為著一個良善的理由。

我詞窮,只能用立之聽得明白的幾個詞彙,輕輕地在他耳邊說:「很多很多年前,一班年輕的哥哥姐姐死了。我們年年都來掛住他們。」

燃點燭光,我跟立之說:「蠟燭也會流淚啊。」立之看著,看著,也喃喃地道:「蠟燭喊啊。」

這句「蠟燭喊啊」,在我心中是無比震撼。

大會未開始,就下起暴雨來了。我們狼狽不堪,孩子則在我肩上玩雨水,還跟後排兩位小姐扮鬼臉。

大會音響啞然,大伙兒自發唱歌,大喊:「平反六四,風雨不改!」多讓人動容。

不旋踵,三人幾乎全濕,怕孩子著涼,只好離開。魚貫擠上天橋,草草給他換衫;冒雨至天后站,更多的人向維園邁進,狹路無立錐之地。我們冒著雨,從天后徒步至炮台山站,這才搭地鐵回家。

車廂中,與妻相視而笑。「若不是帶了他出來,雨再大我們都不走的。」她跟我說。

明年,我們再來。孩子再長大一點,堅壯一點,當準備好頂風冒雨,一如風雨如晦中,不改的燭淚與星光。

Sunday

歐洲大勢




拜仁慕尼黑殺敗史特加贏得德國盃,加冕三冠王;歐洲足球正式進入「拜仁霸權」時代。

近年的巴塞隆拿獲封「地上最強」,端賴高控球率、快速小組滲入和美斯一劍封喉。今天的拜仁,上述三者兼而有之,更配備高效雙翼、中鋒戰術、團結精神,以及盡收天下兵器的財力和霸氣......一旦把利雲杜夫斯基也買下,「拜仁霸權」不只宰割德甲,還勢將宰割歐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球會們,來屆要抗爭到底!……

反觀西甲,巴塞今年是贏了,但歐聯重摔一跤,遺憾更大;皇馬就更是一無所獲。兩支班霸,來季都亟待重建。巴塞火速行動,買來尼馬與美斯合璧,以治「美斯依賴症」;此子年少成名,腳下功夫出眾,近兩年被捧上天,然而心智與戰術素養如何,還要拭目以待。至於皇家馬德里,摩帥一去,大樹飄零,誰來駕駛銀河戰艦都將是苦差。馬德里體育會、馬拉加、皇家蘇斯達上位迅速,但挑戰二強還言之尚早。

馬體會賣掉法卡奧,雖云意料中事,但最後情歸摩納哥,則不可不謂跌破眼鏡。法卡奧在西甲入廿幾球,去法甲入四十球又有何難?唯一能與之抗衡的伊巴謙莫域,來季在不在巴黎還說不定;法甲整體水平,始終不是十來億油元可以提高的。

說到錢,意甲就真是可憐兮兮了。傳統三強買人也缺錢,其餘各隊就更不消提。近年意甲球星欠奉,九十年代「小世界盃」威名盡失,就連昔日「七姊妹」爭霸的精彩局面,也一去不返。罷了,趁機讓本土才俊磨練磨練,國家隊也得益不少。祖雲達斯提供了國家隊的骨幹,加上AC米蘭的艾沙拉維和巴洛迪利,期待他們來年為世界盃打拼;然而,祖雲也好,拿坡里也罷,來年在歐洲賽挑戰拜仁,無疑雞蛋撼高牆矣。

英超又如何?費爵士走了,一切變得不確定;雖說莫耶斯接班醞釀已久,但曼聯戰力能否維持在如此高水平,還是未知之數。尤其朗尼、艾拉、拿尼等周身痕的大男孩,莫耶斯有沒有足夠手腕去修理?卡華利、小豆等小將,能否把費Sir知遇之恩,自動過戶給新帥?當然,莫耶斯上任後大概是蕭規曹隨;盛傳費sir來屆仍會「垂簾聽政」,但願這只是我們遠東球迷的成見作祟罷。

柏歷連尼掌管曼城,處境和文仙尼一樣凶險;阿仙奴不是沒有戰力,只是沒有毅力。熱刺快攻痛快淋漓,即使留得住巴爾,還是要根治慢熱的毛病。利物浦呢?還沒摸清路向,看來還會沉淪多一會。至於車路士,摩連奴回來,會否走回幾年前屯兵主守、崇向肌肉的風格?抑或能妙手糅合柱躉中鋒、西班牙playmaker和巴西陰柔少年?托利斯浪費粉絲時間,距離一線射手已太遠太遠;不買來卡雲尼,怎可與雲佩斯、蘇亞雷斯等一較高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艾巴莫域性格不變,藍色戰車還是充滿魷魚的香味……


Saturday

關愛座

香港人的公民意識是高是低?香港人願意讓座嗎?依我們一家子的親身體驗,還不錯。

立之還未滿兩歲,我們已很少帶嬰兒車出街;現在則已完全不用。兩歲半人仔,自己走一小段路,大部分時間還是要爸爸抱著。走進滿滿的火車、地鐵車廂,乘客瞄了我一眼隨即主動讓座,機會率幾乎是九成半。

有時是婦人,有時是中年漢子,有時是職業女性。但就未遇過二十歲以下的年輕男女。

立之也真夠重的,有座位歇歇也還不錯;如遇車廂稍見鬆動,立之落地站著亦未嘗不可。或者只乘一兩個站,不必亦不好意思佔座位,便逃避乘客目光;豈料,目光一相接,還是會有熱心人,兩三唇語,一二手勢,把我招呼過去。

最難忘的當屬那次吧,一位國內婦人讓座給我。她與六七歲的女兒坐著兩座位,見了我和孩子,便自己站起來了。我該是積了七輩子的福吧。

也有一次立之睡著了,伏著我軟成一團。火車廂裡有一個中間位置;旁邊靠近站位璃窗的中年漢說,來,坐我這邊,可以倚著。我微笑感激他,真細心啊。

內子則沒這般好運氣;她說獨自帶孩子外出,讓座機會「只有」八成。

「啊!一定是因為我抱孩子太帥氣了,渾身籠罩著父愛的聖潔光芒……」

「啐!才不,你一定是看起來太過弱不禁風了!」妻子打翻醋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