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Time Traveler

問:「為什麼當年有人抗議盧少蘭搞司法覆核阻止領匯上市?」

中四某君:「因為他們擔心領匯會加租。」

問:「為什麼2004年盧少蘭要搞司法覆核阻止領匯上市?」

中四某君:「因為領匯2012年搞『尋味時光』惹來公憤。」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何上通識課總是心不在焉──他們其實是超越物理法則和因果邏輯的時空旅人。


Sunday

成功之前


偶爾看了此圖,百感交集。上述六者的成就已無庸贅言。然則,愛因斯坦的科學頭腦,是否天定於四歲前後?佐敦統治NBA的身手,高中時代在哪裡?迪士尼的「想像」和「原創力」有沒有在報社展現過?.......

他們也經歷過挫折。他們不放棄所以最終成功──但更大可能是,他們所經歷的挫折,催生、逼使、誘導了成功。挫折不是絆腳石,挫折更像踏腳石。我相信,當時若沒去到給掃地出門的地步,Steve Jobs就沒有鳳凰展翅般的魄力。

與上述六者同病相憐的,所在多有。我隨即想起另外兩人。一是羅琳──《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書稿,連續被12家出版社拒絕,數年後才有一家小型書商「垂憐」......and the rest is history。

至於另一位仁兄,他執意要拍一部自傳式青春愛情電影,找到一堆菜鳥演員來與他這個菜鳥導演搭檔。好不容易湊了數千萬台幣,電影開拍前一刻,最大股東見苗頭不對,撤資1000萬就跑掉。

結果,《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在台灣狂收5億,香港2億;還沒算中國大陸、馬來西亞、新加坡......

在他們身上,我們謹記「無論如何,永不放棄」;復感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伯樂不常有,倒常有一堆自詡伯樂的呆鳥。因為伯樂不常有,千里馬無法跑千里;也正正因為伯樂不常有,千里馬決志要跑萬里。

柯景騰這個「很雞巴」的人,熱血地「很雞巴」地成功一場。我忍不住會去想,想那位不知名的投資者如何看自己的誠信和膽略,在半年後會否痛悔得切腹自盡;我又會忍不住去想,想那12家拒絕羅琳女士的出版商,數年後有沒有看《哈利波特》;還有......

諸位成名之後,就是天空海闊,內心相信是坦蕩蕩的吧。成功固然是吐氣揚眉;若然滲雜了報復心理,則似乎略嫌辛苦。也許是我修為不夠,我也只是凡夫俗子罷了。


浪漫



妻在Whatsapp送我此圖。

「立之當時在哪?」

「......在婆婆家玩......」

啊,多美好。


Tuesday

孩子的歌


泡兄:

「我in間幼稚園,本身覺得幾好,但係去到就唔多鍾意,播埋D cheap 既兒歌,你起碼播D 貝多芬丫,我個仔細細個就聽貝多芬,莫札特架啦~」誰說了這番話教你動肝火了?我看著也不爽。

我想起了我家。我和太太都十分喜歡音樂,都會給立之聽我們喜歡的歌,也讓他接觸不同類型的音樂。

兩歲人仔的立之聽過些什麼?

坐到外公外婆的車上,他們會播英語兒歌。姨姨在家照料他的時候,會聽中文兒歌。一支竹仔易折彎,排排坐,吃果果…..

傳統兒歌承傳著濃濃的人情。況且啊,「一支竹仔易折彎」的道理,誰敢說一學就明?

我哄他睡,把iPod連接到唱機,給他聽張德蘭1983年唱的神雕主題曲《情義兩心堅》(立之簡稱:堅堅);劉德華2006年翻唱的另一版本 (立之簡稱:男仔堅堅);馬友友的大提琴;Diana Kralljazz;伊籐佳代的綠度母搖籃曲;林子祥的《每一個晚上》(立之簡稱:『晚上』);豎琴獨奏的《天空之城》;Olivia Ong翻唱的懷舊情歌;……

媽媽哄他睡,會給他聽盧廣仲 (只限《不想去遠方》)Carla Bruni或者陳綺貞。

立之最喜歡的是台灣歌手張懸的《寶貝》。是他每晚主動說要聽的。(立之簡稱:『爸爸,聽飽痺。』)

這堆曲目,雖云泛雜,但都是我們所欣賞的精品,彼此並無高下雅俗之分。被我放到同一playlist之中,唯一的原因是──它們播起來都很柔和,容易睡著,也教辛勞一天的父母鬆弛神經,如此而已。   

當你真心熱愛音樂,會發現好歌手、好音樂,聽一輩子也聽不完。天南地北,各類風格,兼容並蓄,好比星之浩瀚無邊,山之萬紫千紅,又好比人之七情六慾,命運之百轉千迴。

我們做的,只是在他心田撒上種子。待他長大,他自然會有由衷喜愛的、屬於自己的歌。

「你起碼播貝多芬丫」的那個「D」,耐人尋味。翻作文話,就是「那些貝多芬」或「一些貝多芬」吧,聽起來還以為是「一些胺多酚」。

「聽D貝多芬」的作用是什麼?是否像「胺多酚」一樣當鎮靜劑?若然說它代表很有品味很有視野;我說,那不叫視野。能夠平心靜氣,一視同仁地欣賞古典樂、中樂、器樂、爵士、搖滾、懷舊、鄉謠、民歌、兒歌、流行曲、鹹水歌、音樂劇.......,細味它們的風姿,復衷心感謝古往今來,所有創作和獻唱古典樂、中樂、器樂、爵士、搖滾、懷舊、鄉謠、民歌、兒歌、流行曲、鹹水歌、音樂劇.......的音樂人──這,才叫「視野」。

至於音樂怎樣有助腦部發展,怎樣提升品味 (的觀感),怎樣能在
In幼稚園時加分......我們不很清楚。也相信這一切都無關宏旨。

為人父母,我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一定要從小學習──除了「單純的愛」。但凡急功近利,終必一事無成。有時間,何不專心聽歌?




有人今天三十歲生日啊。我認識她之時,她還不滿十九歲哪。此後我們什麼事情都待在一起,一起體驗人生的厚重與輕盈,困頓與豐美。我抱抱她,告訴她三十歲是很美好的,感覺很踏實。而沒法完整告訴她的,是我的自豪。待到下一個三十年,她六十歲,我繼續領先兩歲;約定,山花爛漫時,再在叢中笑。

Monday


路過商務,這本《應試攻略:全球化》安然躺在書架上。不知好賣不好賣?

打開首頁,作者一欄印著我的名字。

廣義來說,這部是我的「著作」了;然而我十分清楚,整本書裡真正由我捉刀的只佔一部份。這樁編寫差事讓我掙了一筆可觀的外快,一試自己功力,又給了我一種出書的虛幻快感,如此而已。

怎樣也好,這可算是我一點點成就。踏入職場十年後的今天,我那份履歷表也得添上好幾項。

蒙出版社錯愛,在他們的網頁上開設了本人的「時事分析」專欄。我每月定期交稿,題材自選,內容自訂──代母產子,焚化爐,新界東北發展,安樂死,醫學美容,一月一主題,不一而足。動輒就是三四千字的筆記,掛上去供同工下載參考。三年以降,從不知道反應若何。不過能夠兩番續約,努力相信已獲肯定。平日擠出時間來改簿已經不易;一到十四號,就很焦慮。我戲稱為「我的月事」。…….

蒙恩師提攜,還有中學母校、大學母系信任,我至今已在各類場合主講嘉賓共七次。一次談中文,其餘都是通識。多是同工經驗分享;最難忘的,要數回母校談中文那次,還有一次在灣仔會展書展現場。談教學策略,課業設計,問卷原理,訪談技巧等等──我只是願意重整經驗供別人評鑑。站到台上,設想一種大家聽得舒服的方法,一如平日在課堂上──我不覺得自己在上述範疇有什麼創見,可以獨步天下。時至今日,教通識,沒有一天不頭痛。

蒙恩師穿針引線,還有報社的信任,我先後在《星島》和《信報》通識版撰文。專欄是幾位同工合寫的,不是我獨有;與眾前輩輪流執筆,也總算難得。《星島》原來也寫了三年。中大教院謝教授曾打給我說看過我的文字;我上一次見他,大概是唸文憑時他來觀我的課,給我打分吧。緣份原來還沒完。

我的履歷還沒數校內的「正職」,好像有點本末倒置。不敢說碩果纍纍,但更不敢說一無所獲。不敢說信心爆棚,但更不敢說毫無章法。一步一腳印,一三年二月,我在我愛的崗位上繼續邁步,看看能結出些什麼果子來。

Wednesday

神的遊戲




張懸的作品屬於「不用想,買!」級別。

《神的遊戲》,人世間的緣起緣滅便是神的遊戲。張懸寫的曲,剛柔相濟,結他從平靜陡然飛昇,電結他和鼓加入作緣份的見證;鋼琴的沉重低音一下又一下重擊一如橫逆的命運。張懸寫的詞,有詩之曼美,也哲學家的孤單的叮嚀。


藍天白雲
當你離去

藍天白雲

我曾經眼裡只有你......

只有她才可以這樣把溫柔與激烈共冶一爐。當年她不顧一切破門出走追逐音樂夢,於此《神的遊戲》臻於成熟,訴說心事,投射沉思,婉轉又情深。音樂到了她手中,果真是神的遊戲呵。


Monday

嫵媚




某一課中文,教孩子們「美」。光是談美女,也有上百種各各不同的形容詞。嬌媚,可人,秀麗,清雅,美艷……細路,你淨係識用「索」字?

音樂也如是。美也有很多層次和面相。Chantal Chamberland是加拿大人,怎樣看年紀也不輕。這位唱Jazz的大姐以前唱過Rock,其獨步天下之美,是懂得在很微妙很微妙的關節眼處,忽然唱沙了聲──How deep is your love? How deep is your love, I really mean to learn…..

低沉的嗓音,滄桑而世故,隱隱藏著一段段風流韻事。......

......這叫什麼?這就叫「嫵媚」囉!

Saturday

義工記 (2)



我們的布偶劇故事,叫《101次徵婚》:

冬冬是一位善心的年青人。出於惻隱之心,他出手拯救了被獵人追捕的大鷹和狐狸,以及一名從皇城逃脫的囚犯。從囚犯口中得知,皇城中美艷的公主徵婚,條件是求婚者必須躲藏起來,不被公主神奇魔鏡照出行蹤的人,才能成為駙馬,否則就得坐監甚至處死……冬冬聽了大覺不滿,誓要挑戰公主,心口一拍,求婚去!……

故事的原型,是維吾爾族民間故事《善良的夏吾冬》。那是我小時候讀到的。不用多猜,這主意在小組討論環節中成為唯一候選,順利「脫穎而出」。

合作,就是如此玄妙。客氣的開始,不代表以後一切好辦。把持大節,細節上妥協。鼓勵慢熱者思考,原諒組員的過失,再運用說話技巧指示大家動起來。甚至在第二次綵排當天,安慰「唯一到場」的組員──公主生病沒有來,男主角冬冬起不了床,狐狸則不在港。

即便如此,我還是滿有信心對「大鷹」說:演出當天一定會好起來的。

對於人道關懷,或者紅十字會宏旨,我沒有多大的承擔。由始至終,我這個「組長」,只純粹想好好完成手上這件事。

演出當天不能奢求什麼,十分鐘一take過搞掂收工。後台亂成一糟也不要緊了,冬冬沒有甩嘴,正義又純潔;狐狸和大鷹成功幫助他作弄公主,公主氣得摔破了魔鏡,兼繼續嫁唔出。 (好嚴重的教訓。) 小學生哈哈哈笑做一團。

之後我功成身退,沒再出席餘下的義工團活動了。我覺得,唔,足夠了,「新事物」已接觸了,就這樣罷。

Friday

義工記 (1)



上年暑假,心想要接觸新事物,一個人跑去紅十字會布偶義工團當義工。

布偶是媒介,紅十字會精神是主體。助人不一定要捐血,排一齣戲給別人看,發揚人道關懷,也可以是不大不小的善舉。一屆義工三十人,分成四小組,每組各自構想故事、編寫劇本,進而選取或自製布偶,配上現成或臨時的道具佈景,準備一個月後去某所小學公演。

是什麼驅動義工一星期來一次聚會?可能是愛心,可能是好奇心,但沒有負責感和使命感就什麼都做不成。大家都有正職在身,未必像我這個教師般享受著悠長假期。於是每次聚會,一不能人人準時,二難免遲來早走,三,大家會否齊腳熬到公演之日,就更加沒有把握。

相信不少人有類似經驗罷?四五個陌生人還沒弄清對方名字,就逼著坐在一起討論出什麼來;面面相覷數秒後,先開口的那個就倒霉到底。組長必是他,筆錄仍舊是他,出去present的也不妨是他。

好,我就是那個冤大頭了。是但啦,唔知啊,OK啦,你話事。幾分鐘過去,本人就當了小組導演、編劇、監製,兼任男配角。

那其實不是我的本意──「接觸新事物」主要是想好好跟別人學習的。想試試當個稱職的member;但時勢需要一個不大不小Leader,我也樂意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