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0. Marcus Messi

昔日球場的兄弟們,不約而同都生了兒子。Speed第二代,從前只是說笑,如今快要成形了。我們這班由街童熬成的老竇,似乎都有買波衫給兒子的癮頭──阿生最誇張,他的孩子,兩個月大還在襁褓中已在穿羅馬主場十號了。......

至於我家的阿根廷十號仔......「新美斯」看來比較喜歡馬術和閱讀......

Saturday

Meow!

 立之是貌貓的弟弟。貌貓是立之的哥哥。汪汪是立之最愛的伙伴。至於汪汪與貌貓......看來,神犬有心,貓王無夢,他們倆還需一點時間,培養培養感情......

Thursday

郊遊




這幀照片,拿了家教會旅行親子攝影比賽亞軍。

「比賽」共有多少參賽作品?嗯嗯,不好說。

周末晨早八點半就出發,帶著一歲半不夠的小男孩,隨團到萬宜水庫、蕉坑、市中心,侍候三餐、換尿布、睡午覺,以及隨時要抱不想行──我告訴你,這叫郊遊樂,更該稱做父母體能大挑戰。

還好,孩子很乖。喜歡與人同樂,喜歡每事問,喜歡親親大自然。

Monday

Blue is the Colour



五月,犧牲一點本已不多的睡眠,見證了曼城登基,車路士封王。

球隊始終不是金錢堆砌而成的,冠軍更不是錢可以買得來。曼城雖有星級陣容,總得靠自己磨練出默契,以及整季的堅持和耐性。今季開局殺氣騰騰,英超大有變天之勢;中段開始乏力,曼聯靠老將穩住局面,奪回榜首;最後直路,曼城後來居上的過程,堪稱盪氣迴腸。

阿古路怎可能射進致命一球的?沒有足夠的冷靜沉著,沒有必勝的決心,怎可能熬得過補時的剎那永劫?煞科戰最後五分鐘,不可思議的大逆轉,完全說明了足球賽最大的魅力──足球賽,是命運的最好隱喻。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起伏跌岩,悲喜無常。沒有永遠的配角,也沒有永遠的霸王。

車路士奪取歐聯冠軍,也同樣難以置信。

車路士捱過了多少難關?十六強負拿坡里一比三,將帥深陷矛盾,看似死定了;準決賽在魯營,落後兩球少打一人,看似真的死定了;美斯主射十二碼,看似真的真的死定了。──

──決賽作客慕尼黑,看似死定了;四主將停賽,看似真的死定了;八十三分鐘失守,看似真的真的死定了。洛賓主射十二碼,看似真的真的死定了。──

好了,互射十二碼,馬達一來就射失,看似真的死定了罷───施治三護大門,鋒利的眼神彷彿射出了電光;車路士死了七八次,最後竟然登上天堂。鳳凰九死重生,車路士今年就是藍色的鳳凰!

迪馬堤奧帶領車路士以弱旅的姿態,與不可一世的巴塞和拜仁周旋。球迷和球壇名宿,對車路士死守戰術嗤之以鼻。要知道,不是堆放十個人在禁區就守得住的,也不是靠衝撞或龜縮就能勝出比賽的。巴塞和拜仁控制全場,主導戰局;車路士則以嫻熟的合作和鐵血的精神抗擊,侍機反制對手。時刻保持克制,時刻懷著必勝的信念。意志,是另一種的無可匹敵「強大」武器。

「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老子說的道理,也不外乎此。巴塞、拜仁是強隊;車路士,又何嘗不是「強」隊呢?

Saturday

喜聯


殷老師和廖老師成親也快半年了罷。見證他們開花結果,同事們無不欣喜萬分。

二人的婚事,被我們渲染成「中文科娶新抱」和「通識科嫁女」;一眾好事之徒更不由分說,「擅自」鋪張。教員室窗戶正中貼一喜字,只是「第一波攻勢」,其後我手癢癢地擬了一副對聯;又與同事開動彩色打印機,剪剪貼貼,脫鞋、攀高、量位置,掛在當眼處。大功告成,好不歡喜:

慧連枝成雙艷
蘭舟聯槳展新

兩位璧人下課一見,嚇個半死。更可怕的,是熟諳電腦的同事,把對聯製作為Screen-saver,還四處替人「免費安裝」…….

更好玩的,是副校長出手,頃刻又擬了另一副喜聯:

服吉日啟娶寶
禮盛筵良辰美酒宴

把新人姓名的六個字全嵌進去了,大家佩服得五體投地!

兩對喜聯,最後在大婚之日,掛到婚宴會場正中,拍進每一位嘉賓的合照中了。

同事珠聯璧合,在教育界雖說常見,但在校內,始終是可遇不可求呢。工作壓力、逼人生活,與我們的祝福常在。

按圖索驥


Kowloon Park. Mar 2012. 


這是一個Myth──孩子究竟是如何把圖書上的鴨子、爸媽口中的「鴨子」二字,以及眼前湖中一隻拍拍翼的水鳥,三者聯繫到一起的?

教育,學習,是多麼的神奇──不要說我教中學、太太做兒童教育,我相信任何一本育兒書、任何一套理論,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也都比不上當父母的我們,親身去體驗和成就。

這是另一個Myth──孩子在人生的最早年,看這麼多圖書,學這麼多熊仔、老虎、獅子、大象、馬、熊貓、長頸鹿……究竟有什麼用?

是不是因為大家都是同類?因為森林是人類社會最好的隱喻?抑或是,人的臉譜太難掌握,小動物簡單得多?……

一歲半的孩子,足跡已遍及香港十四區,親眼見識過濕地公園的灣鱷、動植物公園的猴子、嘉道理農場的赤麖,還有村子裡出沒的野豬。這樣,才不至於紙上談兵。

他最愛的,始終是「汪汪」──許是因為外公外婆家的狼狗,與他「攬頭攬頸」的一起長大。如今他懂的得已不少,「馬」、「飛飛」、「吼!──」、「meowmeow」、「大大龜」,還有絕招──作弄爺爺奶奶,把書本上所有動物都搗蛋地稱做「汪汪啊!」,然後狡黠地吃吃笑…….

村童



孩子未懂走路之前,鄰居跑過來親他。──我家,變了村公所。

孩子懂走路,跑過去親鄰居。挨家挨戶,澆水,送贈甜笑,恩澤村民。──我家孩子,當了村長。


Tuesday

相見歡


在母校任教的芳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回來主持講座。

我一口應承,就這樣替她包辦一場活動了,她很感激的樣子。也許她還不夠清楚:我回來,不是為了幫她,我回來是與自己的青春重遇啊。

與青春重遇,多麼的文藝腔──然而,那不是單純的緬懷,傷春悲秋一番;那是人生經驗裡,一種切切實實的需要啊。我必須安排二人認識認識──十四歲的我與三十一歲的我;談一下,抱一抱,聊個天,互相提問,互相珍重。由十四的我,帶路遊校園,卻依稀朦朧;三十一歲的我,報以體諒的微笑。

師長一一與我把臂言歡。都十二年了,她們幹嗎都還記得我?我相信,這始終是一種不大不小的榮幸啊。

「返來啊,區公子!」稱我作「區公子」的,都是教我中文或文學的老師。我心想,我家立之大爺才是區公子,我無才無貌,不過是個湊仔公吧!

老師問:回來哦?實習嗎?我回來主講中文講座。她又問:結婚沒有?我答:我孩子已一歲多了。「惜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我的兒女沒有成行,也足夠叫老師們訝異了。

當主講嘉賓,原來已第六次了,這次算是意義最重大,也最叫人莫名緊張。說說笑,談談《詩經》、唐詩,談談九把刀,叫兩個師弟出來胡弄一番──最重要是把我和「他們的溫老師」昔日校園舊照亮出來,換取一輪大驚小怪的叫囂聲──還有一種小小的,薪火相傳的暖意。

事就這樣成了。芳反覆說,你回來任教就好。我很清楚,在可見的未來,大概都不會回母校執教。相見好,同住難,這道理大概不難明白罷。


VC 7A. Jul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