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歸園田居


那天我們帶孩子前往粉嶺馬屎埔,馬寶寶社區農場,就在粉嶺某條公路旁,左側是馬屎埔,右側是「綠悠居」等樓盤。「本來,馬路和樓盤一樣是馬屎埔的農田,」負責人是位少女,是原居民。「如今,政府說要開發北區,地產商逐點逐點購地,我們這邊也未必守得住了。」

我們帶孩子來遊農田,走在阡陌上。(只是田間小路,不算是阡陌。) 兒歌中的「蝴蝶妹妹」,飯碗裡的「菠菜」和「甘荀」,還有圖書中的「汪汪狗」,全都在孩子的跟前。翠綠的翠綠,枯黃的枯黃,生命如斯真實。孩子嘖嘖稱奇。那種興奮,那種盈盈的笑意,沒什麼可以比擬。

「我很想告訴大家:我們這兒不是『有待發展』的土地。我們在這兒生活得很好。」少女說。我聽了,心頭一熱。

Friday

移山



那天在沙田公園,我跟妻兒說,這個假石山,我爬過啊,唸小學時的學校秋季旅行呢。十年二十年,好好端的一座真山,也可以移走,何況沒名字沒名氣錢賺的幾塊石板?城市裡,還有多少物事,可以慈祥地安放著兩代人的記憶,一丁點微小又真實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