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It's (not) only words


我不能選擇那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選擇了我。

──泰戈爾

Wednesday

大歐細區

打電話訂檯,對方懂得問「先生貴姓」;但懂得再問「是大歐還是細區」的,不多。

我認為那是對人的尊重;尤其是服務業界,稱呼可能只此一句,但要知道,顧客各各不同,姓氏也要辨個分明。

國人姓氏,何止百家。陳李張黃何以外,各家氏族,世代繁衍,不管普遍不普遍,姓氏在純粹意義上而言該是平等的。「張」冠「章」戴,「王」「黃」不分,不止失禮,更是無知。

在香港,區姓不算冷僻,但亦算不上常見;與歐氏相混淆,也並不稀奇。「區」、「歐」、「歐陽」相傳三家同出一源,一說為鑄劍師歐冶子之後;一說乃越王勾踐後代,封於歐餘山之陽,故名。歐氏早出,區氏在漢代才出現,故稱大歐、細區。

根據《區渭泉祖家譜》載,夏少康封少子無餘於會稽,奉大禹宗祠,食粟於歐山,因以歐為姓。越王勾踐,即以夏禹後裔居之。到了漢朝,富商歐安樂善好施,受人敬重;漢景帝賞識他,對他說:「卿才德兼備,何『欠』之有?應去『欠』為『區』。」皇上鈞旨,莫敢不從,歐安一家即改姓「區」了。

才德兼備、無拖無欠、一無所缺,姓「區」好得很哪!

「歐、區」二家從此二分。讀音一樣,但始終不同。不計國語發音,只看粵語,同音不同家的姓氏甚多;憑我粗略統計,少說也有50多組。常見的有這些──「周、鄒」;「王、黃」;「衛、惠」;「張、章」;「邱、丘」;「金、甘」;「殷、甄」;「毛、巫」等等;冷僻一點的,有「楊、陽、羊」;「朱、諸」;「施、斯、師」;「陶、涂、屠」等。同音不同義,或同音不同源,兩家之間可以毫不相干。

好些姓氏,原來有甚多同音親家 (或冤家),有些更鮮為人知。假如對方說姓「Yu」,他姓的是「余」,還是俞正聲的「俞」、喻可欣的「喻」、庾澄慶的「庾」、虞美人的「虞」,甚至唐代宦官魚朝恩的「魚」?即使可能性多低,多問一句,無傷大雅。

分辨同音姓氏,除了比附筆劃、字義,還有其他方法。王姓與黃姓,一稱「三劃王」,一稱「大肚黃」或「草頭黃」。黃氏郡望在江夏(今湖北),亦常稱「江夏黃」;內子外家即以此自稱。

打過三國志遊戲的,應記得周瑜在赤壁之戰前後坐鎮江夏郡。見識淺陋之輩,竟不知「江夏黃」為何物。真人真事──某校職員與某團體接洽,對方問:「你校校長姓什麼?」(注意:不是問『貴姓』) 職員答:「姓黃,江夏黃。」幾天後,寄來一封公函,抬頭即寫:「某某中學江下黃校長收啟」......

無禮、無知甚矣!

Tuesday

玩具

我們結識了一位藝術家朋友,請託他教我們造一隻木馬。那位朋友只花了半小時就造了一隻Dummy......

然後一家三口前往他的工作室,我親手鋸木、造榫位、組裝、打磨、髹油。線鋸、電鑽、鑽床、沙紙機,久違了的木工工具,拿在手裡,舉輕若重。

其實嘛,我不過負責最簡單的幾個工序;設計式樣、計算尺寸、處理本人隨時隨地的失誤,Carpenter朋友每每迎刃而解。除了朝拜,沒有話說。

最質樸的玩具,最簡單的愛顧。希望孩子會喜歡。



Sunday

門外,落葉如常。一天,落葉堆中,忽然發現一隻雛鳥。

準是從山坡上的樹上掉下來的。雛鳥比掌心還要小;雙翼似已折斷,雙眼緊閉著,身子不住抽搐……

看來是救不活了。

任由牠伏在路上,準被人再踏一腳。我小心翼翼地,把牠移至山坡,剛好放到大樹下。我心頭一凜。

說不定,牠的媽媽會找著牠的。

翌日,雛鳥屍身已爬滿螞蟻。我取過花盆泥耙,為牠覆上山泥。

陰晴,風雨,日出日落,如常。幾天後,山坡上,落葉、沙石覆沓,葬雛之處,幾不可辨。

Saturday

舉碗邀明月


舉碗邀明月,對影成九人。區小白,字立之,號鬈毛居士,生平待考。著有《月上獨酌》等。

Friday

牛仔,我們


爸媽和弟弟來看寶寶。

因為寶寶,我們一家才有了家庭活動。從前,叫我媽行公園,不可能;如今──「奶奶和立之去公園拍照好不好啊?」「好呀,行啦!......」「......」

也因為寶寶,我們也看見了老弟天真的笑容。來到我家,抱起侄子,像捧著一枚炸彈般哭笑不得。我們在旁發笑。

老弟向來寡言,但生活多姿多采,我是知道的。攝影、汽車、龍舟、游泳。拍拖呢,無從得知。
我們不是不關心他的,只是他自小就有自己的世界,旁人不易叩門。他的嫂子說,他不在家人面前展露自我罷了。

捧著單鏡反光機,以他的眼光捕捉一家子的光景。老爸老媽不會明白,照片怎可能沒有『人頭』的;但不,他拍的是我家最細微的喜悅。一盞月亮夜燈。疊得整齊的待用尿布。老爸老媽的背影。小手指抓緊大臂彎。就是沒有人頭。

他的目光瞬即移至我家書櫃,一整部《牛仔》紀念版。「你竟仍有《牛仔》?」「近年出的紀念版嘛。」然後,他說起一堆兒時往事:你記不記得那家酒樓?是隆亨還是新翠?老媽子捉我們去飲茶,我們在看《牛仔》……那兒有一道海鮮橋,我們在那兒跑來跑去......

沒有人聽得懂。只有我聽得懂。

於是某天,我和太太推著嬰兒車,專誠去隆亨散步,找那家傳說中的酒樓,看看海鮮橋還在不在。兒時回憶,驟現眼前。三十年,酒樓不知易手了多少次;而我,當了爸爸,我的孩子也要變做頭大大的牛仔了。

內子慫恿我,打電話給老弟(其實我向來尊稱他老哥)告訴他。你有所不知,「打電話給細佬談往事」實在太過煽情肉麻,不可能在我兩兄弟之間發生啊。

我還是硬著頭皮傳了個短訊給他。五分鐘後,他回覆道:「那麼,噴水池呢?」

老弟的短訊,是如何千金難求;我和內子在那一刻是如何興奮。不足為外人道矣。


「昨天,牛仔是我。今天,牛仔是我的孩子。明天,牛仔是我的孩子的孩子。」
──王司馬

Amazed


師弟送給我一個艾未未頭像布袋。回家給太太看,太太驚異說:好美啊!

逛日本城,太太拿起一個玻璃瓶,說,好美啊!

看中東旅遊節目,馬塞克格仔、圓拱門和波斯地毯。太太說:好美啊!

趁著假日,一家三口去看Pizar展覽;一部神奇的Toy Story旋轉幻燈機,把公仔變成動畫。太太驚異:嘩……好美啊!

趁著假日,一家三口去德福廣場,看小克展覽;一幅幅小克手稿、巨型聾貓、超級無聊的菜蔬笑話。太太驚異:嘩…….變態架,好美啊!

多麼喜歡伴著她,尋覓每一件又變態又美的事兒。

Thursday

十點半後,孩子入睡,我們總算閑下來。更深人靜,人已累極。妻在沙發上看書,不旋踵便睡著。因為愛她,不忍推醒她。也因為愛她,還是要扶她回房好睡。在猶豫之際,我就坐在她跟前,靜看她睏倦的精緻的臉龐。窗外,蟬鳴,夜雨,初歇。茫茫宇宙,何其寂寥,而我與君結緣此生。上天下地,十方虛空,我該當向誰感激言謝?



無常


不出所料──電視台果然趁這時候,重播《十二夜》!

《十二夜》是少數我喜歡的本地愛情電影。這齣戲集合了不少我素來不喜的演員──是誰就不多說了──但效果出奇地好,彷彿每個人都在演自己一樣自然。十二個夜晚,虛實相間,故事交代得恰到好處;都市男女的離合散聚,本屬稀鬆平常,卻能把當中典型的愛情問題,拍得如斯清新雋永。每一幕,都是愛情習題:你是否也一樣只懂批評另一半?著緊是否等於放縱?冷與熱、即與離之間,如何微妙平衡?眼前這位愛人,是命定,是人為,還是撞彩?

《十二夜》時的張柏芝,堪稱是她最美艷的時候。長長鬈髮、濃妝,痴纏哀怨的眼神,一句話,冶艷,且冶艷得可怕。

謝霆鋒在此客串,開首的煩悶與結尾的偶遇一時扣連,足見導演匠心,復慨嘆,愛情何以如此反覆無常?好端端一雙璧人,戲裡戲外,走不出一段宿命呵。

Wednesday

放下,抬頭


來自泰國的叮嚀。多麼容易又多麼艱難。

兩相宜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然後,動者扭眼訓,轉眼熟睡;靜者發花癲,四處暴走。唯二人之奴隸,奔波於動靜之間,冇佢地收。區家風景寫照。


Tuesday

天行健

感謝岳母大人的勉勵。

我常常做夢,做的大都不是好夢。我的夢,多數關於白天裡被「擱在一旁」的不安和恐懼──我不曉得,「擱在一旁」是否相等於「壓抑」,只知道,如果不先擱在一旁,我準無法生活。

夢醒了,揉揉眼睛,搔搔頭皮;告訴枕邊人,我夢見好多好多東西,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把夢境重組、覆述,其實也是多餘之極。夢過無痕,就當做是一場直觀內心的歷險罷。

Monday

存乎一心

據非正式統計及正式估計──人生之煩惱,十居其九都是心的問題。佛家言八苦,其實都是心的問題。

或愚昧,或頑固,或狐疑,或自滿,或自負,或自卑,或善妒,或虛榮,或貪婪,或怯懦,或羞赧,或暴怒,或張狂,或浮躁,或不甘。你自己算一算,以上佔據了你生活的多少成?

而心的問題,十居其九都是「介意」的問題。介意這,介意那。遇事入心,心即如是反應。例如,聽了旁人好意轉述的閑言閑語,即使多麼的豁達,聽完始終不會返回未聽時那模樣。又例如,朋友爽了你的約,翌日在她社交網站看見她另一個約會開懷的照片,看了又要介懷三秒鐘──自以為只是三秒鐘。

平常不事修行,正見未能植根深心,遑論心無罣礙,心如虛空。然而,始終相信,人生在世,不外灑脫,淡永。可以不介意的,儘量不介意罷。

Sunday

生命樹


慕名去看《生命樹》。咱們向來只懂「慕名」,不會事先看影評,甚至連簡介都少看。一來是為著留有想像空間;二來──我覺得──電影始終不是普通商品,不是消費者事先了解產品特性,再按圖索驥般購買。看電影,該是我們敞開懷抱去聽電影人想說些什麼才對。

是以,抱著這種心態去看《生命樹》,你便會對此片的一切欣然接受,接受它的天馬行空,接受它上天下地碧落黃泉處處跳躍的敘事方式。試問哪一套電影能把畢彼特、父權、童黨、恐龍、火山、木星和上帝聖光共冶一爐?

《生命樹》把小家庭的陰晴,扣連至太初有道、天地混沌初開、宇宙亙古的寂寥,還有一連串與上帝對話的天問。生命,是如斯神聖莊嚴。穿過人生的荒原,思索生命之意義,上帝之存在,人間之紛擾,還有永恆的追尋。影像瑰麗,充滿詩意與禪意,獨白發人深省,處處予人想像空間。導演馬力克氣魄雄奇,不同凡響。不喜歡他的,覺得他玩野,故弄玄虛。喜歡他的,感激他剛好觸動心靈深處的那重璀璨的「玄虛」。

生命,是各人一己之事,還是上通於天,廣袤無垠?看《生命樹》,看見什麼便是什麼。存乎一心。


Saturday

Meow!


文道叔叔、Connie姨姨:

我回到爸媽身邊已一個月了,一切安好。與以前一樣,在沙上拉了大便不用蓋好,自自然然就會自己消失。爽死了!

嗯,雖然我不太明白貓奴的生活,但爸媽的新居也挺好玩的。家裡的書桌,似曾相識,我大白天跳上那兒一躺,睡至頭殼反轉,眼珠反白。不曉得多久,爸爸才回來──他老是一清早就不見了人,我睡醒的時候才再出現。聽說那叫「搵食」。真古怪。

白天扮夠了乖,夜裡就是撒野的時候了,他們一關燈,我就「胡胡吼~~!」地叫,把松鼠仔啣出來玩躲貓貓──慢著,躲的不是我哦,為什麼要叫「躲貓貓」?

至於弟弟──嗯,爸爸媽媽的小嬰孩──他嘛,我就是摸不清他的底蘊。吵,十分吵,一時大笑,一時大哭,把爸媽耍弄得團團轉,我在一旁看著冷笑;明明睏了又要哭喊睡不著,叫我莫名其妙。──但最叫我莫名其妙的是,明明他也有四隻腳啊,怎麼全然不懂跳、不懂暴衝,連跳上書櫃也不會,太遜了吧。不過,我是聽話的,應承過你們不會咬他,我極其量只在他面前耍帥,賣弄兩招「鯉魚翻身」或「獅子撲兔」罷了。弟弟看得口水直流。嘿。

(秘密──偶爾我會霸佔著弟弟的換尿布墊子,當做午睡空間。──怎麼嘛,橫豎他不會換三小時尿布的......)

還有──回到家裡,爸媽發覺我已經不像從前愛偷吃了。如今他們可以安心吃晚飯了吧。唉,我老了,成三歲貓,金盆洗手了。有時間,何不去睡?

叔叔姨姨,謝謝你們過去幾個月的照顧。你們遲些會不會領養貓女啊?我自小一個貓長大,不知道什麼是貓女。是不是好欺負的那種?

你們何時再來探我啊?我牙痕,很久沒咬你們啦……


好睡

貌仔

Friday

唏噓

恕我愚昧,我以為約會別人,只要早一點說好就會穩妥。我以為通訊發達會令人更易溝通。我以為別人會像我一樣,兩點有約時,一點半已在期待。我還以為,當你有約在先,你會以後至的事情來遷就。我更以為,即使你要爽約,也會主動交代一聲。

也許是我約會別人沒有技巧。也可能是我沒有號召力。當然,尚有其他的可能,但我不想說出口。


Tuesday

欲訥於言 (3)

「書寫是心念的整理,不是心念的再現,即使我們是用問題帶動思考的,是用名詞先行的方法來想像事情的,我們用文字寫下來的過程,是思想整理和心態反省的寶貴過程,此刻選擇用洋化中文的結構,還是用威猛直接的通用中文結構,足可影響讀者觀感,也足可令我們對這件事情有其他看法(second thoughts)。用文字整理好思想,之後再出去發表或演說,便是洗心革面,零舍不同!......坐下來寫作的過程,是內省的過程,自我改革和提升的過程。懂得書寫的人,比起不懂得書寫的人,就是多了這個內省和改革的文字工具。」


──陳雲〈洋化中文,就是洋奴中文〉,5/7/2011

欲訥於言 (2)

「『一犬吠日,百犬吠聲』……這或亦是網絡年華的人際溝通特質,只因,操作太方便了,輕輕動一下指頭,like或不like,立即表達意見,不容也沒必要細心聆聽自己的真實感受,當然亦懶得掌握充分證據或材料才發言說話。時間壓縮的確是個很大的誘因,如果當你在表達意見之前,必須先找出稿紙,坐下來,好好動筆,再把稿紙放進信封或插入傳真機,這些不知道到底算是繁碎抑或簡單的步驟,往往足已讓你冷靜下來,認真整理和確認自己的觀點角度,而不是僅憑一時興起或起哄,人鬧你又鬧,鬧完先算。時間其實是情緒沉澱容器,古人說事緩則圓,豈非全無道理,讓自己的情緒過一下時間冷河,便可避免變成可笑的印象派或跟風派。」


──馬家輝〈吠日與吠聲〉,5/3/2011《明報》

Monday

偉大發明


嬰孩精力無涯,而爸媽時間有涯。以有涯隨無涯,累矣!不要緊,這張「跳跳椅」,足夠立之樂上半小時,爸媽趁機開溜可也。「跳跳椅」,絕對是一項偉大發明──若然廠商懂得開發「可再生能源」,把跳跳椅進一步改裝成嬰孩跳跳跳發電機,為他們的窮光蛋父母幫補一下電費,則是功德無量,偉大至極點矣。


Sunday

To: Mentee (2)

「成熟,就是能承受很多不確定的事情並存在生活中,但晚上仍能睡著,起床後仍能興高采烈地去處理每一件事。成熟,就是能承受快樂和悲傷並存在生活中,該快樂時不悲傷,悲傷過後也能自己快樂回來。而這一切承受,不是為自己,都是為別人。」

──王文華《開除自己的總經理》


Fill My Home With Songs


Sometimes When We TouchHave I Told You Lately。Olivia的溫婉。

《梁祝》小提琴協奏曲。俞麗拿的靈巧。

古箏獨奏。蘇巧箏的纖細。

《天空之城》主題曲。久石讓的純真與夢幻。

選好了伴奏,才去澆花,洗衫,晾衫,洗奶樽。

叫兩個外賣,自取時順道買一份《明報》。

孩子醒著,孩子玩著,孩子睡著。孩子的媽打盹。貓兒四處躺臥。

天下雨前,趕緊收衫。

天在下雨,葉子隨雨滴起舞。

美麗的灰藍色。美好的星期天。

Thursday

It's (not) only words

曾有一位我尊敬的人,我會因為想得到他的青睞而感到壓力。如今,我發現他沒我想像中般值得尊敬;隨著尊敬的消減,壓力也消減了。


Wednesday

Alvinity

時間流過。聽,時間流過。樹下,街頭,柔夜,燈火。我願靜默,靜默如無言的蒼穹。謝謝好意,我不必隨時找著你,你也不必隨時找著我。願你知道,獨處,於我,是美麗得無以復加的事;美麗如此生,此世,十方虛空的琉璃婆娑。


It's (not) only words

肯為你抱打不平的朋友,一生不知可以有多少位。


Tuesday

To: Mentee

「照顧與關懷又意味著愛的另一個層面:即是責任。在今天,責任的意義往往是指任務,是指從外面所加給一個人的負擔。但在真正的意義上,責任是完全自發的行為;它意指我對另一個人表現出來的、以及未表現出來的需要之回應。『有責任』的意思是說我能夠並且準備好『回應』他的需要。」

Care and concern imply another aspect of love; that of responsibility. Today responsibility is often meant to denote duty, something imposed upon one from the outside. But responsibility, in its true sense, is an entirely voluntary act; it is my response to the needs, expressed or unexpressed, of another human being. To be “responsible” means to be able to “respond”.

佛洛姆《愛的藝術》

Monday


《說文》:「出也,象艸過屮,枝莖漸益大有所之也。『一』者,地也。」按:「象艸過屮」,即小草變大草,而其枝莖漸益增大。「之」之本義作「出」解,乃指草木漸長,莖幹上出之而言。今「之」字借為往、通、如、的、行等字用外,還借為代名詞、語助詞、介詞、動詞等等......李白詩《送孟浩然之廣陵》「之」作往、去之意。《詩》「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之」為介詞。「之」借為別義,極為廣泛......「之」之甲骨文、金文,均有「往上生長」之意。


孩子,爸媽送給你的兩個字,就是如此簡單,又如此深奧;如此明確,又如此廣闊無垠。

「之」字這棵小草,無端端給借去,放到各種句子中的地方去了,變成了「多功能超強單字」。表示關聯,表示行動,代指物事;實有所指,一般泛指,不一而足。不論在古文還是白話文,「之」字也處處見蹤影。不顯眼,但又無可替代。──爸爸比較愛胡思亂想,只依稀覺得,這麼的一個字,好像蘊含了些什麼啟示,留著待你去發現。

你,又何嘗不是一根小草,即將變成大草、大大草?小草長大了,變成的究竟是什麼,造字的祖先沒有言明;「之」字作「前往」解,「前往」的又是哪兒,也端賴那個眼望前方的人,立定腳跟以後,把目光投向何方。

至於爸媽,對你這株日食夜食、「爸爸聲飆芽」的植物,也一樣滿有期待。──唯一肯定的,目下你的一頭可愛的鬈髮,像雜草,更像──嗯,火龍果。


Sunday


「《說文》:立,住也,從『大』在『一』之上。按:『大』像人,像人雙臂雙足微張正面之形。『一』像地,『立』字指人站在地面停住之意。《禮記‧曲禮上》:『立必正方。』」


──蔣世德《中國文字淺談》


Saturday

我曉得

我曉得手機好玩得不可開交。但我仍珍惜相聚時放下一切,只與君相視而笑。

我曉得打電話更改約會時間或宣佈爽約很方便。但我仍相信一句約定值千金。

我曉得大家的行住坐臥全部都可在網上得悉。但我仍渴望由朋友親自細訴。

我曉得一切都要及時、隨時、即時。但我仍遲緩得任由時間把記憶和情緒沉澱。有的沉澱成清水,有的分解作微塵。

我曉得對話無處不在。但我仍投入於每一天一場又一場的獨白。

我曉得分享是指定動作。但我仍舊喜愛獨享──把握時間,獨享生活的厚重、完整、深邃,以及更多無法言說的悸動。

我曉得目下的生活模式是最新的。但我不懂分辨新和舊。只懂分辨什麼才適合自己。

Friday

食得招積


孩子肥肥白白、健健康康成長──無他,我們每天都給他吃鹿茸、蟲草,間中也會吃東星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