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雄雌 (1)


這個男孩,頭髮鬈曲,眉清目秀。每次出巡亮相,「有幸」博得熟人或途人青睞;初為人父母的我們,顧盼自雄的虛榮著。可是啊,孩子博得的讚賞,十居其九竟是:「好靚啊!是不是BB女?哦,是男的,好靚仔啊!」

我們分析──讚一個B似男仔,萬一弄錯就很尷尬;讚一個B似女仔,好像更保險一些。說不定,這是一種不成文的應酬公式吧。


Wednesday

立足

孩子邁向五個月,未學曉坐直身子,卻已陶醉於兩腳著地站立,然後抬起頭,洋洋得意的笑。呵我們沒替你起錯名字啊立之!

多麼喜歡捧起他一雙腳丫把玩;孩子的媽尤其愛督他腳趾公底的肉:「這塊肉軟林林好意思啊!」

對,小腳丫不僅得意,更是細嫩。不僅細嫩,更是從未「啟用」的簇新──那是一種教人驚嘆的原始和純潔。

立定腳跟,邁步──人生憂患,即從此起。

我輕吻小腳丫,抬起自己一隻長滿厚繭和死皮的臭腳:「仔啊,好好珍惜自己一雙腳;長大了,老了,腳板就變成這樣啦!」

孩子的媽也來天殘腳,嗔道:「啐──像我般乾淨才對!!」

Tuesday

心悅誠服

孩子伏在我肩上打盹;我利用這難得的空檔,轉台去看曼聯對車路士。

榜首大戰,車路士理應很有看頭吧。不夠一分鐘,小豆一針見血地下馬威;再不消一會,維迪補上一刀。曼聯越踢越爽,車仔進退失據。我嘆口氣,關掉電視。

無可否認,費格遜和曼聯是英格蘭真正的王者。十幾年來,不斷更新,不斷成功。簡大帝後,有七小福支撐大局;當碧咸等人淡出,又有朗尼和C朗乘時而起。到了醞釀C朗依賴症,又毅然把他送走,引入青訓產品,配合老臣,踢出風格靈活、生命力強的足球。

費格遜與別不同之處,在於費sir幹的是十年之計,百年基業,而不是短炒圖利,艾巴莫域式的三年兩冠大躍進。費sir年近古稀,一手帶大無數小子,名副其實的桃李滿門。兩戰史浩克,先後派出二十人輪換,用兵已臻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的化境。

反觀安察洛堤,再耍家,不脫老人依賴症,任由二十幾歲的球星老去,媳婦熬成婆。車路士贏得了一時,曼聯卻能贏得一世。即使不是紅魔粉絲,也得心悅誠服。

28日歐聯決賽,與地上最強的巴塞交鋒。寄望會是勢均力敵的大戰,也寄望球壇能持續有這種激盪人心的氣象呢。



Monday

幸福


「我只想堅持每一步,該走的方向
就算一路上,偶爾會沮喪
生活是自己,選擇的衣裳
幸福,我要的幸福,沒有束縛
幸福,我要的幸福,在不遠處。」

謹此祝福燕姿,還有我們。


Sunday

遠離

讀梁文道的專訪,談到這個:「微博這個圈子太鬧了,太興奮。『我對所有集體很亢奮的東西,都本能地想稍微離遠一點。』」所見略同。

Saturday

安穩


「你的孩子,誰帶?」大家都問。──不同場合和時間,同事、朋友,甚至遠在大埔惦念著孫兒的爺爺奶奶。

居住和生育,早已成為香港人生活兩大難題。

我們搬至岳父母家附近,好有照應。內子轉作兼職上班,抽出一半時間。另一半,我們再請來一位家務助理,一周來兩天照料孩子,待我們下班接手。

我們想盡量平衡。既能陪著孩子長大,又能確保家庭收入;既能繼續事業,又想親力親為,把一個家打理得貼服。毫無疑問,我們是貪心的。

精明的同事聽罷,再屈指一算,即道:「請個菲傭更抵啊!好使好用,工作全包!」

我笑。帳面上,請菲傭很化算,也是常見方法。但她也許不曉得,我們極力避免走這一步;甚至一開始,就把這選擇排除在外。

這是我和內子的共識。我們不需要一位傭人,也不希望家中多一人居住。至於擔心孩子自小跟著外傭變成港孩,就不在話下了。

所謂外傭,也常常是另一位母親;放下自己的家,千里迢迢來到香港,掙香港人低廉的工錢,照料陌生的孩子。這並非我們樂見的事兒。我看不出,我的孩子為什麼會比她的孩子更矜貴。

每個家庭處境不同,我不是說請外傭就是錯。我們只是另有打算罷了。

如今在白天,替我們料理孩子的,是一位住在鄰村的姨姨;偶爾,孩子的公公婆婆也來弄孫為樂。姨姨是熟人介紹的,專業就是帶孩子和做家務;她的子女早已長大成人,如今出來掙點錢之餘,又能重新親近嬰孩。

我們的定位十分清晰,孩子將來也一定會明白──姨姨是來幫忙的鄰里,而非可供頤指氣使的下人。我們的目標也十分明確──我們考慮的,不獨是一個家庭的安穩,而是三個家庭的安穩。

是的,開支大了,收入少了;校內工作有增無減,功課也沒時間批改。回到家,力竭筋疲,洗碗摺衫餵奶的仍然是我們,一直熬至十二點。但我們自問,我們選擇了最好的方法,而這種苦中作樂的生活,也許就是最適合我們性格的生活了。


Friday

It's Winter!


新加坡的Olivia是凍檸檬水;韓國組合Winterplay,是夏日裡甜甜的雪糕吧?


Sunday


以什麼來象徵一個家?我會選,嗯,屋角一盞昏黃的燈。像渴睡人的眼,一室明淨,一夜深沉。任外面的世界光影紛陳,安住在家,一顆寂然的心,寥若星晨。

新居落成,一家三口。地方大了,家務也繁重了。兩口子幹活,放工煮飯洗奶樽換片再抽空改簿出卷;另一口子,吃喝玩睡拉大便,在享受人生最初的恬靜安詳。時維一一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