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n Marriage (2)

ASK NOT what your marriage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marriage!

Thursday

True Intimacy (3)

籌備婚事最悶出鳥來的環節,是出席婚前輔導講座。

「要注意溝通......有共識......認識對方的習慣......要學懂體諒......要尊重對方哦......」

我倆都是乖孩子,不會學毓民向講者擲蕉,只取出紙筆,靜靜坐在台下,殷實地善用時間,加深彼此認識:



D _ _ r _ _ a _ y (初次碰面的地方)

P_ _ _t_ _ (一起看過的音樂劇)

_ u _ _ _ _ (喜歡逛的書店)

_ n _ h o _ _ (二人都喜歡的歌手)

S_ _ _ a (某齣電影的女主角)

自行出題,自行評估,自行決定是否給提示──天地不知,你知我知,Hang-Man是只屬兩個人的遊戲,絕對適合你與另一半玩耍,比買花便宜,比送贈LV、Gucci能學懂更多外語,比在地鐵車廂互擠暗瘡更有建設性。要是對方拿著筆冷汗直冒,膽敢答不出來,嘿,還不取出繩索hang他?



May 2008.

Wednesday

香港情書


《情書》是永恆的經典,不過是十年前的作品,卻已成絕響。最後一幕,圖書登記卡背後隱藏著十年的秘密;如煙往事,點滴在心頭,這次第,藤井樹沒有哭,我們卻哭了。

《情書》的背景、情節,是多麼的稀有,在可見的將來,不會再有另一齣《情書》;更甚者,千禧世代的香港,《情書》更加是超現實神話,因為:

(1) 這城市不可能有小樽市的雪景,不可能有北海道雪山的浪漫淒迷。

(2) 這城市的男女不流行寫信,不太追求在郵箱撿出信件的樂趣。MSN、Facebook 留個言即可。

(3) 這城市不流行踏單車上學。

(4) 這城市講求行政效率,把同名同姓的一男一女編進同一班別是煩惱自尋,電腦系統必定當機,行政專才絕不冒險。

(5) 這城市高度電腦化,不再有圖書館登記卡。

(6) 這城市的中學圖書館,不可能有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

(7) 這城市崇尚資訊流通,揭秘乃家常便飯,沒有隱藏得住的情感。

(8) 這城市沒有漂亮而深情的中山美穗。

(9) 這城市難有害羞男孩,別的男孩一定會慫恿他發動SMS攻勢,或者LV攻勢:「上啦,拗底仔!」

Tuesday

情人渡





聽Hayley Westenra唱美國民謠Shenandoah,隨她橫渡密蘇里河,謳歌遠航者的思念。Danny Boy, Santa Lucia, Amazing Grace, Love Changes Everything……從美國到意大利,從天國到人間,Hayley清純無比的嗓音,洗滌心靈。蘇軾詞云:「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拿來形容她也不為過了。

某夜,約翰尼傳來一首口琴樂曲,名喚《情人渡》──想不到Shenandoah有這麼一個美麗的中文名字,我立即以Hayley Westenra的版本回贈。良朋知己,此之謂也。

Monday

你好嗎?我很好。


酒井美紀也結婚了。藤井樹、藤井樹、渡邊博子,往事並不如煙的每一位故人,願您們也幸福快樂。

Sunday

On Education (31)

電視在播那個古巨基主持的新節目。

夫:「小學程度的孩子懂分辨《彼得與狼》、《胡桃夾子》和《藍色多瑙河》,這是否必要?這是否健康?童真歲月,先帶他們去菜市場,分辨通菜、莧菜、芥蘭,或者去魚市場分辨黃花、石班和鯇魚……會否來得實際?」

妻:「我敢肯定他們搞不來呢!」

夫:「就是了,五穀不分,卻去搞古典音樂,這是否本末倒置?」

妻:「但是,懂得《胡桃夾子》之後就可考入男拔女拔嘛!」

夫:「那麼懂得黃花石班鯇魚呢?」

妻:「……那就考入鮮魚行了。」

夫:「……………!!!!」【True Intimacy】#002


Saturday

The Principality (4)

你是何時開始,渴望建一個自己的家?或者換另一種問法:哪些時刻令你金星亂冒,巴不得盡快擁有自己的家?兩種問法,含義不同。心理學家說,驅使一個人改變和前進,靠拉力 (Pull Factor),也靠推力 (Push Factor)。

開始憧憬置家,大概始於中六七時看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最後一章是〈白手成家〉,篇幅最長,細述兩小口子如何動腦筋,撿廢物、鋸木頭、砌磚塊,在民智未開又資源匱乏的沙漠,建成一個有趣的家。「我將我的城堡關上,吊橋收起來,不聽他 (房東) 在門外罵街。我放上一卷錄音帶,德弗乍克的《新世界》交響曲充滿了房間。我,走到輪胎做的圓椅墊裡,慢慢的坐下去,好似一個君王。」如今,每次我坐到布沙發上,不管是正襟危坐還是死蛇爛鱔,都滿有這種劃地為王的豪情。

這就是所謂「拉力」。至於「推力」,嗯,就是在老家,發現自己一整套《水滸傳》給母親塞進鞋櫃的時候……

清如許

笨拙的砧板,劈出了最初的幾道皺紋。雪白的唱機,惹了一點點塵埃。洗衣機投入運作多時,模擬海浪越來越像樣。垃圾桶,要有少少髒但又不會太髒。電磁爐光滑的陶板,出現第一滴頑固油漬。布沙發,早沒了第一天的粗糙質感,越坐越軟,足夠整天發獃。

十成新的物事,教人憐愛;七成新的物事,卻更窩心。愛惜有時,拂拭有時;更替有時,捨棄有時。於事,於人,亦然。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讓所愛的人、所愛的物、所愛的家保持光潔明淨,將是二人一生的哲學。【The Principality】#003

Thursday

On Humour (2)

"As you proceed through life,
Follow your own path.
Birds will shit on you,
Don't bother to brush it off.
Getting a comedic view of your position
Gives you spiritual distance.
Having a sense of humour saves you."


Joseph Campbell

Wednesday

驚嚇與恐怖

「某朋友去海洋公園哈囉喂準備被嚇,誰知天雨,『鬼』全跑出來走避...........這位朋友不忿地向公園投訴,說自己沒有達到被嚇的消費目的。園方妥協,安排她改天再遊......」

「......我們向這位既純真又精明的消費者致敬......」

「話說回來,我認為,『驚嚇』與『恐怖』是兩個層次的事。『驚嚇』是表面的東西,是官能刺激,一般廉價驚嚇片買的是這些。『恐怖』,則是一種不寒而慄、發自內心的無助感,例如《驅魔人》。記得多年前陶傑先生寫過,《驅魔人》是真正的恐怖,因為到頭來,正不能勝邪!連神也站不住腳!」

「對啊。『驚嚇』通常是突如其來,出乎意料的;『恐怖』卻可以是暗湧式的、蔓延著的......我也很討厭那些所謂恐怖電影,把大叫等同恐怖,太膚淺了。香港從前有套經典的恐怖片,叫《凶榜》,是比較符合我們所說的『恐怖』,一點不賣弄血腥與核突,但就教人打從心底寒出來。」

「最近新世紀廣場擺了個哈囉喂微型鬼屋,遊人免費入內走一圈,大驚小怪叫一餐,真是無聊透頂......這教我聯想到最近重看的《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這套東西才真的叫我透不過氣,寒氣直冒。電影裡,最恐怖的不是希特拉,而是周遭所有被他洗腦的人──尤其是戈培爾夫人,她堅定地追隨元首,臨『殉國』前冷靜無比地親手毒死五個孩子,還對丈夫說:『沒有元首、沒有納粹主義的世界不值得留戀』!......」

「有夠恐怖了吧!恐怖的核心,就是人世間真善美的徹底顛倒淪喪!!!!」

「對!『恐怖』的另一大重點,是無所不在的威脅,大未知,以及無力感──最重要是『威脅』,且是一種疑幻疑真的威脅。身處恐怖而不自知,才夠恐怖;必死無疑,反而不夠恐怖!」

「所以,《Matrix》其實也很恐怖!現在金融海嘯的恐怖,也是在於此,連最強大的美國也要倒下了!沒有人知道海嘯是否已過去、甚至海嘯是否已來到!」

「我的結論是──我根本就不需要『萬聖節』,也不需要恐怖電影。可不是嗎,殘酷現實世界,已經夠恐怖有餘了──我們尚未數蓋達、秘密警察、奧地利獸父、德州電鋸殺人狂......我不禁要問,難道我們真的有被嚇的需要嗎?難道我們有被嚇的潛在欲望?」

「這個嘛......紀錄片說,被嚇能幫助我們釋放壓力,有利人類生存......就算明知是Conspiracy也不打緊,重點是經歷被嚇的過程。」

「嗯,正如校長失驚無神來巡視......」

「這個不夠驚嚇。EDB視學頂多只是驚嚇;教育制度本身,才是恐怖!」

「............!!!!!!」

Tuesday

The Scope (2)


老朋友,還記得中二時的司徒志華老師嗎?他是我遇上第一位利用上課時間,跟孩子淺談宇宙奧秘的科學老師。

宇宙?那簡直就是不務正業,嚴重Out-of-Syllabus。但正是這樣,大家卻最留心。他把一雙大手攤在黑板上,解釋空間維度的概念。「在二維空間,所有生物都是扁平蟲。但世界不只是二維的,尚有長闊高三維,也有第四維──時間;宇宙更可能存在著更多的維度呢!現在,」他提起左手手掌,「其中一隻扁平蟲給撿起來了,對另一隻扁平蟲來說,它消失了!」

我大概是從那課開始,學懂謙卑。那不單單是「一山還有一山高」或「天外有天」的意思──不是一座山與另一座山之間的比較;而是說,山以外,有山想像不到的、理解不來的廣袤境界存在。眼前以外,有形而上,有超越,有無限,有永恆,有不可思議。神馳之,嚮往之,亦不枉此生矣。

夏蟲不可語冰,扁平蟲不可語立方冰粒。有一天蟲蟲高呼:「我要跳高!我要跳高!」別的蟲自自然然覺得他荒唐瘋癲無聊透頂。請謹記,三千大千世界,我或你,不過是另一品種的扁平蟲而已。

Monday

逝水年華


我弄不明白,《麥兜波羅油王子》怎麼竟會在有線兒童台播放。

麥兜是成年人童話,調子灰沉陰暗,道盡人世滄桑。處處諷刺的,是市區重建與盲目發展、是本港教育之怪現狀、是人際關係的虛偽、是我城生活的荒唐可笑。意象,是工廠妹萬歲的老香港,是逝水年華;主軸,是中年危機,是生老病死,是對命運的愧疚。 (再細心點看,還隱含了「婚前性行為」!)

沒經歷一定的成長傷痛,似乎不會弄明白《波羅油王子》在搞什麼。麥炳一生放不下「王子」身份,參不透一頂塑膠王子冠冕。「爸爸想過去,媽媽想將來,只有我一個,留在現在。」這一句麥兜說了兩次,是全片擲地有聲的傷感告白。尾聲,王子與同伴走到瀑布盡頭──大江東流,一去不返;幸福幻象,一切成空。那一幕,是無比的震撼。

當然,《麥兜》作品向來都是雅俗共賞,在各個笑位嘻嘻哈哈一場便算,亦未嘗不可。怎樣也好,以唐英年司長的邏輯,此動畫教壞細路,細路長大後一定學麥兜個衰老竇一樣拋妻棄子。《波羅油王子》並不適合小孩子獨個兒在家收看,好應註明家長指引──要是小孩有這麼一位心細如塵又有耐性的家長的話。

Sunday

The Principality (2)

《世說新語》:「劉伶恆縱酒放達,或脫衣裸形屋中,人見譏之。伶曰:『我以天地為棟宇,屋室為褌衣,諸君何為入我褌中?』」初讀此,時維中四,老師說劉伶荒唐,他就是荒唐。再讀此,已是行將三十的臭男人,沒沾上煙酒,但總算有了自己小小的堡壘──怕他甚鳥,劉先生也挺有道理嘛。

The Principality (1)

我是一家之主,也是一家之僕。要是你有基本的責任感,享受基本的勞動光榮,一個小小單位,總能變出層出不窮的快樂。不用背山面海,一個家就是一個王國;夜闌人靜,洗衣機轉動,傳來陣陣海潮。清早起床,趕緊打開窗戶;簾捲西風,外面的世界總比你精神奕奕。將一大堆垃圾包好放到後樓梯,那種暢快簡直可與上大號媲美。盛一桶清水將來抹地,轉瞬即一桶烏黑;振臂高呼Mission Accomplished,去冰箱拿一盒凍檸檬茶,歌頌一場捨我其誰的偉大成就。

(真相:抹出一桶黑水還不容易,三個月才抹一次不就成了。)

Saturday

True Intimacy

我知道這次,她混淆了「羅家英」與「鄭少秋」。我明白她說「那個好多人在引擎裡郁郁下的廣告」,指的是加德士Techron汽油。當她說,林一峰與The Pancakes合唱「廿二世紀殺人網絡」時,我知道她其實是想說「現代愛情故事」。沒法子,我知道她也同樣明白我,在這茫茫人海,就只這麼一位。

Thursday

The Scope

「做人,最重要是懂得『放大縮小』。」

「願聞其詳。」

「每一晚九時許,從老家步行返回新居,走到橋上,腳下是蕩漾的林村河,頭上是無垠的夜空。雖說只是大埔的天空,但已足夠廣闊;雲淡風輕,一輪明月,偶爾還有稀星數點。夜間的晴天,不比日間的晴天可親,卻有悠悠千古、包容一切的靜謐。當天無論工作多繁重,情緒多紊亂,生活多失意,走在那橋上,給這溫柔的夜空覆蓋著,自然就感到無限的安慰。想起自己、他人,以至全人類的貪嗔癡怨,就覺他媽的可笑。」

「我每晚下班步行回家,也有相同的體會呢!」

「我們都是何其渺小,遙望天際,企圖觀測些什麼,企圖參悟些什麼,結果自然是什麼都看不見,想不透。」

「聽過『弦理論』嗎?宇宙裡最最微小的單位不再是『夸克』,而是一條二維的、震動的『能量弦』,『弦』構成了一個十一維的空間.........」

「十一維!多麼的不可思議!」

「我也弄不清這究竟是什麼,大概是:額外的維度,卷曲成無以名狀的微小,存在於弦的世界裡......在我們存在著的世界,其實是由無數個微型世界所構成......這就教我不期然想起佛祖說的『一杯水裡有八萬四千眾生』了!看來,科學、宗教、哲學,處理問題的進路不同,但說不定是殊途同歸呢!」

「正是如此!所以哪,把時間浪費在個人的勞苦愁煩中,不是他媽的愚笨嗎?做人,不就是要學懂在適當時候『放大』,適當時候『縮小』嗎?在這茫茫宇宙,滾滾紅塵,不要以為自己很重要;但也不要以為自己不重要!」

「不要以為自己是神;但也不要以為自己不是神!」

「不要以為自己好靚仔;但也不要以為自己不靚仔!」

「........查實,我們究竟有沒有說過話?」

「不要以為我們有說過什麼;但也不要以為我們沒說過什麼!」


Saturday

On Marriage

如果你想用一套計劃來規範婚姻,你將發現它不管用。
成功的婚姻,是共同過著有新意的生活,
心胸開放,而非預先規劃。
它像是個自由落體,
完全視你如何處理沿路出現的每一項新事物而定。
就像是海上的一滴油,
你必須漂浮,運用智慧與慈悲,
乘浪前進。

──約瑟‧坎伯 (Joseph Campbell)

Friday

教育專業

「EDB質素保証兵團,將於月底對我國發動猛烈攻勢!本國全體軍民已在高度戒備!」

「說起EDB.......星期三我去了九龍塘那座豪華大樓,出席通識專題研習的seminar。考評局的講者最後一張ppt,以利物浦足球隊的格言"You'll Never Walk Alone"作結,『與各位老師共勉』──我心想,我們教師一世被你們牽著鼻子走,或者踩在腳下,這就是你所指的"never walk alone"了吧???」

「......唉......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他們來,總有種很洩氣的感覺......覺得他們就像不斷提醒教師們,『我們始終是在上面的,你們要聽聽話話,生生性性才好,我們可是隨時都來哦!』」

「這些八府巡按,比古代的更難纏......古時只要花銀兩就成......敝國的外評隊伍攻入學校搞一大輪,寫出來的改善建議卻又不外如是......不過溫馨提示貴校『不斷創造教師之間的合作交流空間』云云......」

「而我最疑惑的是,外評隊伍的評估工具及標準,跟EDB的QAI本來就是一樣的!不同的人用同一套工具去量度同一樣物件,這是否多舊魚?我想說的是,做這麼多脫褲放屁的東西,無非都是為了告訴你:你就是不夠專業的!你就是得聽我的!」

「他們可以反駁:他們當中有資深教育工作者哦!」

「還有工商界及專業人士呢!」

「............聽聞現在要搞個教育專業人員議會什麼的?」

「對啊,其實說了很多年,但政府始終不肯搞,就是不想給教師自主。現在搞,無非又是掛羊頭賣豬肉。」

「話說回來,你覺得教師入職條件夠不夠專業?社會上對教師的期許,對教師的想像,以及對所謂『專業』的理解,大不一致......」

「其實,教育這行業的靈魂,就在於一種不確定性,可塑性,開放性,能賦予人想像空間的......與講究嚴謹程序流程的『專業』根本是兩回事。」

「不確定性、可塑性、開放性......正因為如此,fresh-grad可以教得很好,老屎忽可以不懂教書;又或者,師奶懂教書,偏偏博士就不識。更甚者,學生成績差,完全不懂微積分唐詩宋詞及兩文三語,但終於受不住阿sir煩擾,戒掉打機和夜歸,這些又豈足為外人道?對於行政官僚來說,如此彈性,如此uncountable,他們理解不來。」

「對!他們只會批評為『行政混亂』、『權責不清』、『資歷成疑』......我認為,所謂的『教育專業』,是靈魂塑造的專業,絕不能定義為其他系統式的『專業』......」

「我認為咱們心目中的專業,不僅是知識的專業,更是溝通藝術的專業,是變化氣質的專業!」

「正是如此!馬路旁,草原上,屋子裡,皆可以是教室;審訊不能在馬路旁進行,器官移植手術不能在汽車上進行;但教育──說得狹義一點吧,教學──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進行。只要你不把教育當做工廠的話。」

「你他媽的說中要害了!但話又說回來,近日......一小撮極少數的敗類......在多用途室......是否也在搞某類教育......?」

「............???!!!」

Thursday

Every Day is a Holiday

尖沙咀阿貓地攤。十月七日重陽節。

P.S.

狗伯特 (電腦桌旁):「如果所有生物,生存在世界上是為了快樂,而現在我又比你快樂的話,即是說我活得比你更成功......」

呆伯特 (電腦前):「......我話你知......你......好煩!!!」

狗伯特:「啊啊......距離又拉遠了............」

Wednesday

唐詩宋詞

「朋友,你較喜歡唐詩,還是宋詞?」

「嗯,其實我較喜歡元曲,像『枯籐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若是二選一,我選唐詩。」

「就是嘛。唐詩裡的中國,是個江山任縱橫的中國:楚山碧,寒江雪,塞外馬,渭城雨……但宋詞裡的中國,是個被困住的,被鎖起來的中國。」

「對啊。宋朝卻是四面受敵了。在宋詞中,就充滿著這種深沉的愁緒。同樣寫送別,或者宦遊,卻只瀰漫著流離的愁思。」

「唐詩可不同。一片冰心,遙寄洛陽;西出陽關,更盡杯酒;千里江陵,不必相送。說走就走,多麼壯闊!」

「而且,嚮往軍旅生活的邊塞詩,是唐代獨有的──我不排除其他朝代也有這種風格,但那種對軍旅生活的投入與歌頌,很接近英語世界那種 Soldier's Joy。」

「周邦彥、柳永、姜夔,詞寫得再好,格局都不及唐詩。還有五代的李煜,我簡直是討厭他。」

「宋代文學給我的感覺都是在修辭上鑽,不及唐代那種宏觀。即使是蘇軾,其實跟李白仍相去甚遠。李白那種豁達、空的境界,遠非蘇東坡能及。蘇軾,他其實對現實世界的不遇極端耿耿於懷.......」

「蘇軾,他出入於朝野;李白不同,他本就沒興趣做官──而且在唐代,根本不一定要做官!宋代重文輕武,做官是唯一顯達。」

「對,所以在宋代,特別多諸事不順的失意文人。」

「宋代,就像被閹割了的男人....有點抬不起頭做人,自怨自艾!」

「你他媽的說中要害了!」【非常型】#005

Tuesday

非常型 (4)

「暑假與同事去宿營,整天都在玩桌球;我發現,桌球是一種很大男人的活動!」

「對啊,但桌球也可以是很藝術的活動。在美國時,我偶然也會到Honky Tonk (『低級』酒吧) 裡玩──在中西部,那些中年美國牛仔,赤膊戴牛仔帽穿靴子在酒吧風扇下打桌球,他媽的帥死了!!!」

「桌球體現了傳統論述中一個男人的理想特質:專注、決斷、沉著、有眼光……」

「沉著──我最喜歡他們在專注時那凌厲得像刀鋒一般的眼神!」

「還有──縱觀全局,在無球可打中看出生路的慧黠。」

「對啊!如何左穿右插,擊來反去把球射進去!」

「有心理學家剖析,富有男人喜歡高爾夫球,因為高球象徵了資本家的投資行為──衣冠楚楚、從容不迫、冷靜計算、一擊即中。更有自稱心理學家的好事之徒,以佛洛依德角度分析:男人都喜歡這種『射』的運動,如籃球、足球、士碌架,還有ice hockey......」

「唔,不過好像也很有道理……如此說來,我常常在火車車廂看到女人喜歡用NDS那支touch screen筆,起勢地劃劃劃……這肯定有點某方面的潛意識投射罷???」

「…………………………!!!!!」

Monday

國旗


同事甲:「看哪!位子上掛國旗,夠愛國了吧?」

同事乙:「………………慢著,你的國旗好有問題……主星幹嗎要這麼大?你是不是愛黨愛過了頭?豈不聞小平同志告誡:『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左』?」

同事甲:「……………………」

同事丙:「…………還有,主星的五角似乎不很對稱……你是否想諷刺國家根基不穩???…………」

同事甲:「…………………………………………」

同事乙:「…………何止呢!外圍的四星也不是對準中央的……最上那顆星,有點偏離……你是否想明示或暗示那是西藏???…………」

同事甲:「夠了!停!………」

Sunday

國歌

小魚兒:「早前看歐洲國家盃,再來一個北京奧運,我學會了不少國歌──法國、德國、羅馬尼亞國歌好聽極了!從前嫌《義勇軍進行曲》太血腥,原來不只中國如此,法國、意大利、羅馬尼亞、美國等國歌,都是源於戰歌。外敵入侵,大家要生要死,這才象徵著民族團結。」

約翰尼:「話說回來,南北韓原來用同一支國歌,只是歌詞不同;國歌裡滿有傳統的絲纏,也挺追遠念祖的。」

小魚兒:「英國國歌,簡短又呆滯,卻頹得很哪!」

約翰尼:「哈!你知道英國的國歌,曾被國人改編成《愛我中華民國》嗎?歌詞是這樣的:『愛我中華民國,立於世界大陸。中華我國,萬里河山廣漠,漢滿蒙回藏族,共享平等幸福,中華我國。』」

小魚兒:「這個我倒不曉得呢!」

約翰尼:「不僅如此,原來俄羅斯在1816-1833年間的國歌,也是英國國歌的旋律,換新歌詞而成的。」

小魚兒:「英國國歌那樣頹,大家都buy?」

約翰尼:「你別忘了,在那個拘謹的維多利亞女王時代,這種頹其實是代表莊嚴、正經、華麗呢!英國是議會民主發源地,國歌卻在高歌『天佑我王』,兩者矛盾地統一,真難得啊。」

小魚兒:「一個國家連國歌也要抄別人,真慘!」

約翰尼:「俄國自彼得大帝以來,都在學西歐啊!她不只抄過英國,也一樣抄過法國;二月革命後,俄國臨時政府取來《馬賽曲》配上俄語新詞,作為俄國國歌,但隨即在十月革命後被廢。」

小魚兒:「羅馬尼亞就不同了,東歐小國,卻滿有尊嚴,以繼承羅馬帝國光榮自許。說起法國《馬賽曲》,慷慨激昂,像極電影配樂,令人想起《奪寶奇兵》!」

約翰尼:「對啊,國歌挺能反映民族性格特點。南美國家的國歌,豪邁熱情但不失莊重,是軍隊在廣闊大地上前進的感覺!法國人激情,英國人拘謹嚴肅,德國國歌也挺優雅的。中共嘛……就有點歇斯底里……」

小魚兒:「文革後,國歌一度改歌詞,什麼『偉大的共產黨領導我們繼續長征,萬眾一心奔向共產主義明天』、『高舉毛澤東旗幟,前進!』──要我唱,我一定嘔泡……」

約翰尼:「我們要否典雅一點,改回《高山流水》或《彩雲追月》做國歌……?」

小魚兒:「不是吧……中國國歌,毫無疑問,應該是《財神到》!」

約翰尼:「或者……『三鹿主義,吾黨所宗』……」



Casablanca (1942)

Saturday

真兄弟假朋友

我愛坐電車,卻不是電車男。日文中的「電車」,泛指鐵道列車,「電車男」,不坐港島電車。不同語言系統出現相同寫法的字詞,卻有不同涵意,語言學上稱之為「偽友」。

「偽友」在中文和日文中屢見不鮮。日文的「床」,其實是地板;「痴漢」不是指痴心一片的楊過,而是指「色情狂」。在球壇,最易明的「偽友」就是"Real Madrid"──西班牙語的Real不同英語的Real,講波佬前輩不分青紅皂白,一度將「皇家馬德里」譯為「真馬德里」......

真兄弟假朋友,不得不妨。近日的最佳「偽友」,莫過於「雷曼兄弟」或「安信兄弟」──「兄弟」云者,你可別要當真,別人不過當你「契弟」而已。

Friday

非常型 (3)

普魯士的鐵血宰相俾斯麥,全名Otto von Bismarck。《天國驕雄》中的男主角,名字叫Balian of Ibelin,「伊貝蘭的貝利安」。德語中的"von"、法語中的"de"、意大利語中的"di"、荷蘭語中的"van",都帶有英語中"of"或"from"的意思,放在名字裡,用以表明自己的家族出身或城邦出身。

一直覺得,這個"of"實在十分有型,有一種莫名的神氣;要不是對自己的根源懷著尊敬與驕傲,也不會如此化簡為繁。就連兒時迷戀的日本動畫《高智能方程式》,那位奧地利飆車少爺,全名也叫"Karl Lichter von Randoll",在賽道上與風見隼人由頭鬥到尾,大呼:「我是蘭度家的子孫!從不認輸!」

在德國,"von"乃貴族專有;甚至在中古時代,等閑之輩亂用"von"字即屬非法。但在荷蘭,"van"普遍出現在平民姓氏中,所以看荷蘭足球隊,便有一大堆雲佩斯、雲尼斯達萊、雲浩東、雲達沙、雲達華治......

當然,要是我生於階級鬥爭的新中國,上述一番渾話無疑「歌頌地主貴族」,準給打成「走資派」、「死不悔改的階級敵人」......其實在亂離的中國古代,人們遠走大江南北,特別依戀故土,籍貫往往與姓字並舉:「常山趙子龍」、「燕人張翼德」、「譙郡許褚」,喊起來也蠻有氣勢的。

只是啊,這個"of"字,橫看豎看都只適用於西方世界,要是香港人也來這套,搞出個「曾的蔭權」或「董之建華」出來,那就不好玩了。

P.S.

"The noble and the nobility are usually at odds with one another. "

--Johann Gottfried Seume

Thursday

微涼

走在路上,聽著一峰唱《微涼》:「匆匆一生獨自上途,風乾情感的苦惱......Love is a rush of wild wind....the scent of summer rose...」時維十月,風,終於從無何有之鄉歸來;再不歸來,我可要懷疑地球究竟有沒有在轉動。天地尚未失約,來,動身幹活罷,我也不好意思躲懶了。



P.S. 《微涼》該是林憶蓮的作品罷?但還是林一峰才唱出了那種天涯落寞。

Wednesday

The World Is Just Awesome

身處茫茫太虛,除了歌頌祖國偉大,還可以說些什麼話兒?

"I love the mountains, I love the clear blue skies,
I love big bridges, I love the great whale fries,
I love the whole world, and all the sights and sounds,
Boom-de-ya-da, boom-de-ya-da, boom-de-ya-da, boom-de-ya-da......

I love the whole world, it’s such a brilliant place,
Boom-de-ya-da, boom-de-ya-da, boom-de-ya-da, boom-de-ya-da......"




宇宙寥廓,世界繽紛。有時候,愛地球,比愛國家來得窩心。欣賞一條蠕動的毛蟲,比研讀領導人講話來得重要。大海的湛藍,比旗海的殷紅來得壯觀。深邃的夜空,比人間的糾葛更值得追尋。不同森林裡蜘蛛的大小,比不同女藝人乳房的大小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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