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r. Bean for US President!



一位好領袖,指點江山,做人民的紅太陽,必須懂得演講。美國再強橫也不管用了,喬治布殊此等演說貨色,何以服眾?

幸好大家不用再忍多久──然而奧巴馬又如何?他在台上無疑是自信不少,但一腔美式英語,加上黑人rap歌般快三拍的語調,聽著還是教人不爽。

法國佬、意大利佬,天生表情手勢多多。從前的希拉克,說話時左搖右擺、圓睜怪眼,活像舞台劇上的滑稽老頭。咱們的胡爺爺、溫爺爺呢?我國的國家領導人,他們從不演說 (speech),他們只是在訓話。況且,溫爺爺最愛玩短句停頓重組的拼字遊戲,這玩意兒就不是人人都受落了。

貝理雅的英語公認是最好聽的了。抑揚頓挫,字正腔圓,更有濃濃的古典味道──想一想,維多利亞、伊利莎白的御前會議,下議院裡沸沸揚揚的辯論,甚或是莎翁筆下情人的綿綿耳語,都是說著此等古老而漫美的語言。

偶爾看到Rowan Atkinson的Stand-up Show──《戇豆先生》多是默劇,想不到Mr. Bean的英語也是如此動聽!肄業於牛津大學的他,果真名不虛傳;為全世界的快樂著想,一起支持Mr. Bean當英國首相、兼任美國總統罷!

Wednesday

求真

奧運最後一輪門票開售,北京人、外省人湧至,通宵擠個不亦樂乎。午夜,京城,暗燈,人群,公安,慌亂。鏡頭不住晃動。如此影像,你聯想到什麼?那一夜,似曾相識,政府防民畏民至甚,就難怪公安恁地神經繃緊了。

瘦削的羅暉翔遭急躁的公安叉頸、推倒,至為震撼。報道排隊人潮而已,公安何必如此大動肝火?不僅因為情況混亂,老百姓不滿,教公安丟臉;更是因為長久以來對鏡頭的先天恐懼,以及「面對現實」的先天恐懼──事情未被拍下來,未被播出去,即可當作無事發生──這簡直就是事物「存在」與「不存在」形上哲學問題!

不用等翌日報章出爐,當晚英國BBC網頁已把此事登上頭條了。官方慣於一張嘴說了算,塞十三億人之口;塞盡天下人腦筋耳目,就恐怕沒此容易。

奧運將近,另一關注熱點是京人的英語水平。京城如今趕緊把各處瘋狂英語路牌告示改正過來──意粉變「Idea Powder」、「一次性物品」翻作「A Time Sex Thing」等笑話,已鬧了好些日子;把「乾」誤作「干」再硬譯為「Fuck」,不僅是對英文的的無知,更是對中文的無知。「干果區」譯做「Fuck the Fruit Area」真夠想像力呵──人獸交算什麼?「人果交」才夠牛B!

記者被驅、英語亂龍,二者有何相通之處?這不僅是社會資訊流通的問題,更是國人根本缺乏「求知」、「求真」的態度,缺乏對「事實」的尊重。在翻譯機胡亂拼出一堆英文字母,但求聊備一格,沒找幾個讀過點書的人再三問問,恁地做事就難稱認真。「不求真」的國度,充斥著假酒假髮菜假證件豆腐渣小學,以及各式各樣的虛情假意,就正常不過了。科教興國喊了多少年,衛星火箭太空船射了多少枚,基礎的科學精神似乎沒長進半點;奧運搞了起來,又何慶之有?

話說回來,最牛B的「中譯英」傑作,愚以為是以下一例;此例完完全全地體現了中國人民忠厚信實的美德,以及「疑翻譯機不用,用翻譯機不疑」的偉大情操──


P.S. 若把「幹事」譯作「Fuck the Affairs」,這個,嗯,我倒覺有點傳神......

Tuesday


傳聞賣紙皮的,都會先把紙皮澆得濕透,紙皮重甸甸的好騙多些錢。可惡呵,也很淘氣。如今在怨毒的烈日下,親身目睹佝僂的阿婆緩緩拿起水勺,一撥,一撥,一撥,才明白事情並不有趣。阿婆沉默無言,前行,轉角,任濕透的車子,劃下一街的水痕。

Monday

To Every Little Good Thing in Life



你喜歡哪一段?芳說喜歡第一段,因為有共鳴。我則喜歡泊車一段,有一種互助互愛、與人方便的的可貴。

這不是搞笑,不是誇張,這才是最健康的生活之道。懂得感恩,才學懂快樂──來罷,每一天幹掉一箱啤酒!

寶蓋


遷到新居的第七天,連續一周的悶熱終於爆發迸裂,我伏在窗前看新居的第一場雨。居高臨下,萬家燈火以外就是青山,山上閃現驚雷;風雨斜來,愛多暴烈就多暴烈,愛怎撒野就怎撒野。雷雨,多細小的一個單位,多卑微的一個家,也顯得安穩。

為何「家」不是「雨」字部呢?家字的部首,俗稱「寶蓋」;說不定在亙古之世,天空也曾降下一場一模一樣的雨,野人才想到走避,找著一個寶蓋,就這樣,築了地球上第一個家。【遷】#008

Saturday

廢話之都

好的中文,崇尚簡潔、達意;好的廣播,但求體貼、受用。試比較下列三句:

例句一 (大圍鐵路站):「由於天雨關係,車廂、車站範圍及月台地面濕滑。請小心出入車站範圍,及上落車廂。

例句二 (大埔鐵路站):「請小心濕滑的地面。」

例句三 (地鐵沿線):「天雨濕滑,請各位小心。」

越冗長瑣碎的廣播,就越侮辱市民的智慧。「車廂、車站範圍及月台地面濕滑」,有必要如此鉅細無遺嗎?沒有提及的「自動扶手電梯」和「不自動」的樓梯又濕滑不濕滑?廁所也濕滑呀,為何又不提示一下?

很明顯,「車站範圍」一概念,已能概括「車廂」和「月台地面」;除非港鐵想抵賴,「月台」不屬「車站範圍」;或者車廂駛離車站,列車也不是他們的。這種累贅說法不但沒有達意,反倒講多錯多,可說是我城廢話之極致。

提醒市民小心地滑,本屬一番好意,只是一開口這句港式官腔「由於天雨關係」,就太不體貼,聽起來乾枯得緊。你在日常生活中會說「由於天雨關係」的嗎?媽媽提醒你加衣,會說「由於天氣關係,大埔、沙田、新界、學校及室內清涼」嗎?

其實此類「溫馨提示」並不溫馨,只是一種「免責聲明」──就像任何東西的合約條款──一切言明在先,你要是滑倒,別怪我不作警告。這種聲明是避免官非上身的自我保護,越長的廣播,只反映公司越怕閣下投訴,糾纏不清。

「請小心濕滑的地面」,雖也簡約,但只像清潔阿姐給食客的提點;地鐵的「天雨濕滑,請各位小心」,恰如其份,簡單明白。聽起來,像女友的叮嚀──就算不像,至少也不會變作後母般冷漠的訓話。

各類廣播聯同偉大發明RoadShow,吵個不停,教香港快變廢話之都了。傳達一個Message,不必全靠廣播,海報、告示、符號也可多加善用。看看英國的有趣告示,盡顯英式幽默,香港自詡國際都會,就瞠乎其後了。

Friday

遷 (7)

「宜家傢俬!放在哪兒?」師傅送來餐桌後,走廊竟傳來他附和著我家唱機、王菲在唱「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間,望不穿這曖昧的眼......」的歌聲。這一刻,彼此都很快樂。

Wednesday

足跡


暑假,與嘉欣、沙拉返中大短聚,更回到沒有上鎖的411室。甫進門,竟見小几上擱著一本《2001-02社會學系系刊》。

這本系刊,實際上在2003年才編印完成,過程艱辛,算得上是嘔心瀝血之作了。學系那時學術氣氛不濃,影響所及,過往的系刊都比較蒼白乏味。大學生活,就在嘻嘻哈哈的聯誼活動與慌亂地趕paper中度過,人、事、文字,流於過眼雲煙。我們矢志要弄本精美的刊物留傳後世,抗衡「頹」風。當年的拍檔Sean,一開始就把系刊命名為《Renaissance》,大有挽狂瀾於既倒的氣魄。

文章包羅萬有,有中國入世貿的討論,有青少年北上消費的研究,有愛情的思考,有學系故人的訪問,還請來系內一位漂亮的北大姑娘,寫一篇文筆流麗的游學心聲。(北大姑娘的視野、學養,真箇不同凡響呵。) 封面故事,邀來呂大樂教授和陳健民教授撰文筆戰,仿傚他們當年在《明報》的〈文化長短打〉。

那時候,教授們多是重門深鎖窮用功做研究;我和Sean斗膽叩門,邀請他倆寫稿,倒出奇地爽快,收稿一刻,既驚且喜。呂教授來了一篇〈誰搬走了我的學生?〉,評論時下大學生頹摺之風:「現在同學們流行鬥頹,怎樣才算頹,我暫且不理;令我憂慮的是,大部分同學是頹得一點也不快樂的,就是說,其實頹並不好玩………對我這個大學教員來說,我最想見到的是一個人人有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的校園。」陳教授不甘示弱,以一篇〈誰搬走了大學?〉回應:「呂大樂問誰搬走了學生的笑容,我卻不以為然。我經常看見學生歡天喜地,哈哈大笑,直到他們臨近畢業,茫茫然面對前路,才收起笑容。」更好玩的是,我們再找來師兄和平,以學生身分還招;好樣的和平哥,寫了一篇〈拒絕迫遷〉!

畢業已五年,大學,人來人往,人一屆屆地走,不必留下足跡,亦不必留戀什麼。七月陽光照耀,山城絢麗如舊。重回4樓,就是一名陌生人,「師兄弟」「師姐妹」此類稱謂都只是想像,都帶點濫情。

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的在翻閱系刊,還是準備大掃除,才把它擱在几上。我的浪漫癮頭又發作,臨離去,在扉頁偷偷寫道:「2008年7月22日,重回soc房,見此舊作尚未毀滅,死亦瞑目矣。

記得魯迅說過「希望自己的文字『速朽』」,叫人快些忘掉自己,後人快些超越,文化才有進步。而我,既非作家,亦非魯迅,只是一個努力拾掇一點點驚喜,卑微地祈求安慰與快樂的人。


Tuesday

師傅樹


「你想像一下,這位師傅登門造訪的情況:『沙沙沙……整水喉呀……』」然後二人笑作一團。世上只有一人會與你分享一個Good Gag,以及包容你一個爛Gag,那就是你的妻子。 【遷】#006

Monday

橫刀立馬

也許是遺傳了母親的神經質,又或是自小受她「訓練」,我的家居危機意識甚強。十歲時,甫出門,就奔跑十五分鐘折返,只為了再次鎖好鐵閘。長大以後,拖板不能放在灶頭附近;沒有窗花的窗子不敢靠;不太信任萬能插蘇。此外還處處防範停水停電、水浸、爆屎渠,以及常常在想,一旦上門整寬頻或者送沙發來的那個麻甩佬忽地掣出刀子來大呼「打劫」,我應該隨手拿起些什麼來對付他才好。盆栽?太漂亮,捨不得擲過去。生果刀?容易弄出人命。掃帚?打起架來又太沒品味……

為著方便晾曬衣服,買了一把伸縮衣叉回家。我把衣叉伸成丈八蛇矛、青龍偃月刀或渾鐵點鋼槍的樣子,呼呼揮舞,保家衛國,樂了好一個早上。【遷】#005

Friday

橫槊賦詩

旗鼓相當的三國大戰最好看,將其中一方矮化、妖魔化,倒沒什麼好處。《赤壁》裡的曹軍看來就只是殘暴和以多欺少;對曹營的名將如張遼、夏侯惇、徐晃一概缺乏描寫。衝入八卦陣的曹營主將,形象蠢鈍如豬而已。

張豐毅演的曹操,找對了人,卻給錯了戲份。就連擺明偏袒劉備的《演義》,也得承認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赤壁》中的曹操,霸氣不足,小家子氣就十足,真不夠味道了。

曹操是奸,但也豁達開朗。曹操是狠,但也很懂欣賞對手。曹操是惡,但也文采風流。曹操是教人捉摸不定,但在大關節處,曹操自己倒拿捏得緊。《赤壁》處處明示「奪得美人歸」是曹操南征的主要原因,又寫曹操日夕貪戀小喬美色。南滅孫、劉,一早就在他鴻圖大業裡,這樣寫是委屈了他。堂堂曹丞相,豈容女色誤自己戎機?

說曹操為奪二喬而來,只是諸葛亮智激周瑜的誇張說法。再說,曹操性子比較看得開,沒那樣猥瑣促狹的。《演義》第四十八回〈宴長江曹操賦詩〉:「曹操顧謂諸將曰:『吾今年五十四歲矣。如得江南,竊有所喜。昔日喬公與吾至契,吾知其二女皆有國色。後不料為孫策、周瑜所娶。吾今新構銅雀台於漳水之上,如得江南,當娶二喬置之台上,以娛暮年,吾願足矣。』言罷大笑。」他是以說笑的姿態論及二喬,女人,他不諱言確想要,但沒有又何妨?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如此真性情,就不像戲中那咸濕老漢一般見識了。曹孟德橫槊賦詩,可說是三國故事中最豪情萬丈的一幕,敬希吳大導幸勿糟蹋啊。

Thursday

長阪坡之戰


長阪坡一戰,子龍單騎救主如願地精彩──白馬白甲,長槍狂舞,帥死了。趙雲敏捷、英勇、剛毅,又不失穩重沉實,胡軍演來就比劉德華更具真實感。然而劉備怒擲阿斗一幕沒有了,連張飛大鬧長阪橋也取消了。這兩節千古傳頌,又能突顯人物性情,吳宇森棄之可惜。

導演卻刻意安排關羽提早在此出場,還屢次擺出有型的砍人姿勢──堂堂關公只是跑出來砍人,他的赤兔馬去了哪裡?──事實上,長阪坡一役劉備如此倉皇,一部份原因正是關羽缺陣。根據《演義》,二哥當時趕赴江夏接引水軍的。設想當時關羽若在陣,曹軍上下皆知關雲長誅顏良、文醜的手段,還敢冒進嗎?關、張二將一起鎮守長阪橋,豈不嚇死曹操?

讓趙雲、張飛在長阪坡出風頭,關羽、甘寧留在八卦陣一役發威,似是較平衡的做法。更甚者,當張飛在長阪向孔明呼救,孔明應在此教他「馬尾綁樹枝」(將《演義》情節略作改動) 揚起塵土的疑兵妙法,或其他什麼詭計也好,讓軍師在長阪坡初試啼升,教大家知他智謀,比起教觀眾知他懂替馬接生,不知強多少了。

吳宇森的劇本改動,沒有好好用盡長阪坡一戰的良機,帶出更多的訊息,反而讓劉、關、張、諸葛同時減少光彩,失策啊失策!

Wednesday

赤壁

不管風評如何,《赤壁》是看定的了;不管上集如何,下集也是看定的了。對於愛歷史的人,對於鍾情三國的人,看《赤壁》乃抱著朝聖的態度,把一切三國想像全灌進去。要求高,失望多,也是正常之至。

吳宇森是大導,他想的是一部告慰半生的史詩式《赤壁》,沒來由要求他老老實實,像拍電視連續劇般弄一齣《三國演義》。然而,三國迷遍佈天下,眉精眼企,最懂挑骨頭。既要忠於原著,又不能一板一眼倒模;既要發揮創意,刻劃細節,補足軼事;又不能離經叛道,失卻神髓。

梁朝偉四十幾歲人,演三十幾歲的美男子,還算稱職。周瑜指揮若定,但深沉有餘,不夠談笑自若,不夠雄姿英發。笑多一點嘛,美周郎並不像演義中那像憂憤囂張的。他什麼都好,只是八卦陣一役,忽然放下令旗羽扇,衝上前線替趙雲擋箭,就顯得荒唐誇張了。風頭何必出得太盡?那一箭,該由甘寧去擋,就顯得英雄惺惺相惜,孫劉聯軍上下同心了。

金城武演年輕的諸葛亮,造型貼切,效果就叫人氣憤。孔明乃千古不易的智慧化身,吳大導不是以為說說笑話裝機智、擺擺羽扇裝冷靜就叫「智慧」罷?舌戰群儒一節,付諸闕如;長阪坡上兵荒馬亂,張飛向孔明軍師呼救,還以為有何妙計,竟是甩下一句「我去找關二哥!」這是軍師的工作,還是哨兵的工作?

「鴿子剛洗了澡,我替扡搧乾」這種爛gag,聽了叫人光火,真是一種對孔明的褻瀆。還有替馬接生的情節,也覺突兀──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吳大導是想帶出「孔明熱愛大自然」,故能在下集向大自然疏爽地借來三日三夜的東風?

Saturday

在水中央

早前在看楚辭,讀《山鬼》、《湘君》,澤國雲夢,情思幽幽,屈原寫出了撲朔迷離的愛情。

同樣古遠的《詩經》,卻有另一番光景。西周華夏方興,封建禮教的思想禁錮尚未成形,男女之間,可以有出乎意料的自由交往,可以有直抒胸臆的情詩。早民的純真情感,〈國風〉中屢見不鮮,活潑可愛有之,朦朧淒美有之。〈關雎〉最耳熟能詳了,還有〈蒹葭〉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名句。還記得中六時世偉老師說過嗎?「伊人必須是在水中央的,不在水中央就不是伊人了。」箇中真意,碰壁無數才長大過來的你,可曾領會?

早前去觀資深老師的中文課,他也向中四學生介紹了幾篇。其一是〈鄭風‧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娓娓道來,柔情萬丈。還有一篇〈邶風‧靜女〉更有意思:「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萲而不見,搔首踟躕。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

──約了妳在城角,我來到了卻不見妳呢,哎呀害得我抓耳撓腮不知怎麼好。原來你是躲起來逗著玩的,還送我採來的小草。這草兒美得出奇呀,但美並不是草本身,是因為美人兒送給我罷了!──看看哪,古人拍拖,拍得多麼真摯,拍得多有情趣!

在座的中四大塊頭男孩嘛,《詩經》對他們泡妞毫無幫助,還不如去弄一個汪東城髮型管用,就似乎沒耐性聽了。

Friday

遷 (4)

房子租好了,先要來個大掃除,再添置傢具,之後才把東西搬過來。請父母過來,本是想給他們坐一坐,看看環境的;乖乖不得了,兩雙手搬來大桶細桶的清潔用具,洗手間、廚房、門窗、天花板,風風火火的就抹將起來了。

既說獨立,事無大小本也打算自己做的;這次第,叫父母只坐著不做事,可真難呵。父母辛勞半生,如今兒子置家,幹起活來渾身上下都是蠻勁。邋遢的洗手間一下子給母親弄得貼貼服服;老爸抹窗後大汗淋漓渾身濕透,樣子煞是可愛。

母親關心的是最practical的東西:租金包括些什麼?廁所容不容易通風?坑渠會不會淤塞?廚房實用不實用?冷氣機耗電不耗電?單位業主是什麼人?為什麼上手租客好地地就不租了?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單位究竟「乾淨」不「乾淨」?......

想起未婚妻說:「爸爸五十幾歲人了,可是每逢翻風下雨,奶奶還是會打電話來叫他關窗!......」每念及此,我就只好乖乖閉嘴了。

Thursday

光榮革命

齊來學習胡主席八榮八恥思想,構建具中國特色的住家男和諧家庭──起來,不再年輕的佬們,以穿涼鞋逛日本城大元村街市精明消費為榮,以追波鞋hea旺角吊吊fing為恥!【遷】#003

Wednesday

遷 (2)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Tuesday

象印

家裡買了新電飯煲。母親說,象印好丫象印,你到了新屋都可以買一部。我把盒子留下,把堆滿書架的書本裝進去。書本只是聊以自娛,學習知識技能,學習煮飯洗衫,學習與業主和經紀交涉,學習宜室宜居持家有道,直立式風扇慳位但食電遮光窗簾就擋西斜陽光廁所和廚房膠手套用不同顏色以免不衛生 (這個母親提了不下三次),就不好紙上談兵了。

CD架上的唱片,老爸聽的的時候我總沒留心,十多年來沒有聽齊全,但總算學來不少名堂。從《What A Wonderful World》到《紅豆詞》,從Beatles到蔡琴,從《夜深沉》到《卡門》。爸爸不是什麼學者教授,他說他只是附庸風雅的粗人。我又何嘗不是。初時想到,不如把想保留的樂曲一一轉換成Mp3以便帶走,後來,才懂再想遠一點──到了新居,我也該擁有自己的CD架,某年某月,也將會為自己的子女,無心插柳柳成蔭,建立起另一種Cultural Capital。

比起大草原上的大象、斑馬、羚羊,我遲緩了千百萬年。一步一腳印,零八年七月,時維仲夏,我開展人生首次的遷居。【遷】#001

Wednesday

ESPAŇA!


近年球壇「魅力少帥」當道的熱風,由摩連奴和祈連士文吹起,現在又有「克羅地亞大佬」比歷接棒。到了明刀明槍的淘汰賽,荷蘭進退失據,俄羅斯全能正宗,雲巴士頓不敵軒迪克;決賽,德國腳軟,西班牙從容,路維也鬥不過阿拉干尼斯。這屆歐洲國家盃,我們要向老人家致敬。

高下,不僅分在臨時指揮和變陣,更多是長久的團隊建立和戰術操練。阿拉干尼斯決絕地摒棄了魯爾,更衣室再無老大哥,一夥年輕人英雄有夢,無分彼此──西班牙在老爺爺的麾下,表現得自信、團結、老練。老帥佈下強大的中場線,有腳下功夫細膩的沙維,有活力與智慧並重的法比加斯,也有穩健的辛拿作屏障,牢牢地統治了半個球場,令對手透不過氣來。從前的二線勁旅,如今變成沉穩力千鈞的大師,西班牙奪冠,大家心服口服;英俊的卡斯拿斯捧盃的一刻,特別教人欣慰。

這屆歐洲國家盃,我們也要向配角致敬。三線球隊土耳其和俄羅斯,他們一手創造了歷史。沒有所謂名牌或陪跑客,只有真材實料的鬥智鬥力,這樣的歐洲盃才好看。「沒有人會記得誰奪得了亞軍!」但我確信,許多屆以後,你還會記得土耳其「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突厥雄風,在準決賽第90分鐘,以最轟烈的方式死去。你還會記得俄羅斯洪水般的神速反擊,給全世界思想單純的球迷、盲目樂觀的荷蘭全隊上下,上了一堂寶貴的課。

這屆歐洲盃的主題,是鬥志、創造力、決斷力。波歷克、芬寧斯、小豬性情剛烈,高路斯、拿姆、普多斯基陰柔沉著,還有古蘭爾、高美斯一班面目模糊的瘖弱隊友──遇上困境,團隊立即現形,路維儘管在場邊大叫大嚷,亦於事無補。德國在決賽,下半場無力反擊,連德意志的傳統鐵血精神也失掉,可說是一敗塗地了,回家後應跪在俾斯麥像前好好懺悔!

誰敢再說足球粗野不文?足球,是一種考EQ、比智慧、動腦筋的高級運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