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onday

道通於一

小魚兒:「朋友,我剛返抵教員室準備繼續幹活,就給一個中六通識學生捉住,跟我討論:『阿sir,什麼是大英帝國?什麼叫國民生產總值?工作是為了生活?還是生活是為了工作?女人的心理為什麼這樣難明?』..................」

約翰尼:「這很好呀!你可以回答學生:女人的心理很難明,就像我們也搞不清工作與生活的關係;大英帝國的國民生產總值,比女人一年消耗男人鑽研她的心理精力,要少得多了!」

小魚兒:「............!!!!!!」

Sunday

香港,Asia's Plastic City


壹傳媒與東方報業鬥足十幾年,今天怎麼了,是黔驢技窮,還是發現彼此其實情投意合心靈相通?

Saturday

公民抗命

通識老師:「各位同學,什麼是『公民抗命』?就是拒絕遵從不合理的法律,準備接受懲罰,以受逼害的姿態喚起關注。史上『公民抗命』的表表者就有印度聖雄甘地,還有拒絕讓座給白人的Rosa Parks,他們都能以和平理性的方法贏回公義。」

中七學生:「老師,把你的《甘地傳》VCD借給我們回去cop──不,細心欣賞,好不好?」

通識老師:「這個不行......好,我們明天繼續討論『公民抗命』與民間電台事件,明天記得帶筆記!」

中七學生:「不帶!我們公民抗命!」

通識老師:「……那麼,下星期我不用你們交功課了。」

中七學生:「不行!我們公民抗命!我偏要交功課!!!」

Thursday

On Education (23)

是的,你要有熱誠,但不要有奢望。熱誠要一直燃燒,但理想是一種昂貴的燃料。你得自行尋找潔淨的可再生能源,或者找些木頭呀紙張呀稅單呀電費水費單呀胡亂燃著應付過去。

Wednesday

Josh Groban






廿六歲就有如此好嗓子,Josh Groban原名Joshua,猶太裔美國人。Joshua,就是約書亞了吧,看Josh一頭深色鬈髮,高大俊俏的樣子滿有古典氣質,當真有幾份像《舊約》裡的英傑人物。

Sarah與Celine也不愧為大姐大,與任何年紀的好手深情對唱亦游刃有餘。你看Josh樣子憨憨的惹大姐姐憐愛,上帝待他會否偏心了點?

Tuesday

As Time Goes By

從前大家謹記朋友的生日日期。今天大家謹記朋友的結婚日期。

謹祝您們與我們同樣幸福。

Monday

It's only words

Before deciding what to do, do you know how much you can expect for?

Friday

圍城

城北


城南

某一天商務更送來兩箱中文科書籍,出入走投無路,必先移開其中一道牆。「他奶奶的失心瘋了,現在連城門都有了!!!」

Wednesday

Hea云者

「Hea」字,是繼「O嘴」之後另一個我用不著的新世代俚語。

粵語方言,聲義俱全,很有神韻;我不知道「Hea」的起源,但「Hea」的發音確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正如「拗底」亦然,很有一種臨場退縮,為求自保的縮骨。

Hea,有「躲懶」、「充塞時間」的意思,例如「一返工就響度Hea」;Hea,不單指躲懶,亦指一種苟且的行事態度,如「佢做野好Hea架咋」;Hea,不單指苟且,更有「生活和腦袋的空白」的涵義,如「出街Hea」──連出街也不知為了幹什麼。

我也試過閑著沒做事,但就是沒Hea這種感覺。首先「閑著沒做事」與「閑著沒事做」乃兩回事。像我此等心理變態有自虐傾向的教育工作者,星期六應將星期一至五沒時間做的事做妥,不是嗎?工作還可以做得更圓滿,不是嗎?

真箇閑著,亦可以是大隱於市,怡然自得。也可以是萬籟俱寂,無人無我。

說到底,Hea根本是「苟活」之意。而「苟活」二字,於我人生是一種最最可怕的噩夢,在我的字典裡是最最嚴重的貶義詞。

On Education (22)

特殊教師:「現在新課程的趨勢,不管是主流還是特殊教育,我都有個感覺──對能力較差的學生的照顧少了。當局只是模糊了中間的界線,然後就說這套課程適合所有學生。例如新的特殊教育中文科,要求中度智障的學生學比喻法,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他們連說話也要訓練很久才能說得完整句子!!能自行閱讀三十個字已經很了不起!!……就是主流學校的新高中語文課程,也是比較適合能力高的學生。那些思維能力的鍛鍊,能力低或懶惰的,根本是死路一條!!!」

Miss BandFree:「對,綜合能力考核,根本就是我校學生的死穴。既然讀和寫都差,難道我們就可寄望他們綜合會有出色表現嗎?那根本是相輔相成嘛!再考綜合,佔比重還要高達25%,根本是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白痴遊戲!」

特殊教師:「其實整個社會也是呈現出這個兩極化的趨勢!沒了範文,懶惰的學生連背的東西也沒了,真是天曉得考什麼!」

Miss BandFree:「老實說,現在的中文課程,真是不教也沒關係。」

特殊教師:「今天看資料,才知道原來這套新課程是從英國學來的,但我們並沒有學英國的師生比例、教學時數、學習差異的照顧……」

Miss BandFree:「教育局,其實某程度似無線電視的編劇,將外國的電視劇左抄抄,右抄抄,抄呀抄,又成了一套『新理念了』!」

特殊教師:「哈!還好我們調適的空間比較大,主要因為沒有公開考試的壓力。所以有些範疇,我們也是『當佢無到』的。」

Miss BandFree:「那就是「校本」的理念──教育局鞭長莫及的地方,就美其名為「校本」。說穿,也就是山高皇帝遠,他們管不了那麼多。」

特殊教師:「對呀。但是公開考試可不是校本的!!!如果行美國SAT那套, 真的完全校本評核,加上課外活動的表現,就不同了。但社會上可又沒有太多機會予具備體藝才能的同學……」

Miss BandFree:「現在中五的校本,其實也不是校本。那是要跟公開考試成績掛鉤的,如此,又怎能說是真正校本?」

特殊教師:「就是說校本成績作參考或調節用,不能跟公開試相差太遠?」

Miss BandFree:「何謂遠?何謂不遠?透明度好低,我們當教師的也看不清,摸不透,猜不著。校本,其實是考評局騙教師,教師騙學生的把戲。」

特殊教師:「一針見血!只可惜,明早回去,還得繼續自欺欺人!……」


《真係教育2008》,美女教師甲、特殊教師乙、通識教師丙合編,不日出版!

Tuesday

Why Not

我跟她說,說不定有朝一日,我為了養妻活兒,入了EDB或CDI或HKEAA裡混,當那些我現在覺得多麼狗屁不通的官僚活兒......

......我在想,我可以明知香港教育制度荒謬至極,但仍能充滿黑色幽默地幹上一輩子嗎?然後具名或匿名地,出版很多很多本《真係教育2008》、《真係教育2018》、《真係教育2028》笑話集......

我想我可以的──我不及約翰尼先生,他很爽快就答:「當然可以!」

Monday

戰鬥到底

約翰尼:「累得要命......每到放學時,我都有筋骨肌肉崩潰的感覺......」

小魚兒:「我會有眼睛塌陷、聲帶燃燒著火的感覺......」

約翰尼:「我星期一到五都會有點頭痛。但星期六日真的沒有──即使仍舊睡眠不足。」

小魚兒:「更累人的是,我總有這麼一剎那,想過什麼都不管的終極放棄......」

約翰尼:「對呀!在上課的時候......很奇怪......突然就來......想扔下學生走出去,甚麼都不管了,尤其是遇到學生沒甚麼反應時──你也知道我的學生吧,我有一班學生更是完全無言語能力的──我有好幾次都閃過這個念頭.......」

小魚兒:「別忘記──我們,都有學生的惰性基因!」

約翰尼:「你會怎辦?我會先停一回,讓自己整理一下思緒,通常就能繼續。」

小魚兒:「我嘛,會深呼吸,靜默,回想一些令人鼓舞的人和事,叫自己,為著這些,就不要放棄。」

約翰尼:「好!戰鬥到底!」

小魚兒:「戰鬥到見底!!」

約翰尼:「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小魚兒:「死了就轉校教地獄!!!!」

Tuesday

It's only words

"To know is to forecast, to forecast is to control."


──Auguste Comte


Monday

標點研究 (2)

約翰尼:「你會用分號嗎?」

小魚兒:「會!分號經常用!還很好用呢!」

約翰尼:「我看過一篇文章,討論分號──美國人不用分號,覺得分號好曖昧,句子完了就是完了,不應該用分號;但是英國人會用,喜歡它的朦朧、不確定、曖昧。」

小魚兒:「我嘛,也喜歡分號。代表一種放緩但不停頓的感覺;也代表事物總有轉折,總有層次。」

約翰尼:「像是旅行沿途看風景,駐足觀賞,但永不停步。就像這個──『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魚兒:「又如這個──『很多人反對我;所以,我是做對的。』」

約翰尼:「或這個──『我認為隨時都可以普選;但我不一定給你。』」

小魚兒:「再如這個──『約翰尼是靚仔;靚仔,因此而貶值!』」

約翰尼:「『貶值;因此才有升值的空間!』」

小魚兒:「『升值了;因此市道一片瘋狂,大有泡沫爆破危機』!」

Sunday

It's only words

建立信念有時,堅守信念有時;挑戰信念有時,推翻信念有時。

標點研究 (1)

語文老師甲:「有一位愛思考的理科學生問我:為什麼高年班以後,作文就不會再使用專名號?我其實沒有答案。我的見解是,小時候我們需要專名號的協助,來認識這世界……『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也就是這個意思……」

語文老師乙:「我覺得專名號有點尊敬的意味,這是小時候對態度的培養……為每個人、每個地方,恭敬謹慎地畫上專名號──還有典雅的書名號──《冰心文集》、《家》、《論語》、《孟子》、《大學》……可現在的學生不大肯用專名號了,他們覺得太麻煩了.....」

語文老師甲:「你說得對。我還提到,讀古文使用專名號,才容易讀懂。」

語文老師乙:「但問題還沒有解答。為什麼長大了,我們不再那麼嚴格要求?我記得小時候作文,雖然裡面的人物都是虛構的,但劃上專名號的時候,便像畫龍點睛,每個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是實在的,你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好像就是你的鄰座同學……」

語文老師甲:「因為人長大了,就自大狂妄起來囉。例如我寫:『英國首相白高敦唐寧街十號會見美國總統布殊』、『民主黨奧巴馬艾奧瓦州的黨團會議勝出』,要是我間了線,好像表示自己剛剛學回來似的,有種稚嫩的感覺。」

語文老師乙:「對!怪怪的!!!就是說,投入成年世界了。」

語文老師甲:「不用專名號,代表著書本上的東西正式走入生活中了,彼此間不再生澀,和他們平起平坐了,可以拿來指指點點了──曾德成陳水扁布殊?那班粉腸是吧?」

Saturday

選戰


歷史科老師:「我在期待愛德華茲勝出民主黨初選呢!」

通識科老師:「為什麼?」

歷史科老師:「因為我想證明,美國人始終是保守的。不要黑人也不要女人,還是會找個白種男人和對家的白種男人對撼。」

通識科老師:「我倒認為,美國當真選出了黑人總統,天下人不得不服呢!至於女人,英國、德國、阿根廷、印度、巴基斯坦……全都試過由女人執政,號稱民主典範的美國會否遲了點?」

歷史科老師:「美國自詡為高人一等的世界最強嘛!在美國眼中,上述那些只是『第三世界』,不同的不同的。」

通識科老師:「哈,其實美國的電影電視劇裡,早就有黑人總統和女人總統了──摩根費曼演過黑人總統,甚至演過黑人上帝!就連Star Wars也有宇宙女王呢!」

歷史科老師:「唏!那就更加說明了──that’s only a dream!」

通識科老師:「…………!!!」


Picture borrowed from ABC News (http://abcnews.go.com/)

Friday

小魚兒:「你會如何說服學生,讀古文是一件樂事?」

約翰尼:「要讓他們能從古文中找到知音。要讓他們切身感受,古文傳遞的情感、訊息,跟他們的所思所感,是一致的。千百年來,人類的情感,一脈相通:有欣慰、歡愉、輕快、狂喜,還有驚慌、憂慮、固執、愚昧,更有貪財、好色、妒忌、自大……」

小魚兒:「是吧!況且,現代人的腦袋不見得比古人高明多少!」

約翰尼:「得為孩子的情感觸覺打通經脈,開拓他們體會情感的空間。然而,古文也好,西方文學巨著也好,他們也是一樣的提不起勁。原因並不在古文out,而在他們的情感觸覺在退化萎縮中──未發育,便退化。」

小魚兒:「當然。他們沒有耐性,對事物太快下判斷。三秒內看不明的,沒有官能刺激的東西,就是悶。」

約翰尼:「對!這也體現在人際關係上,三分鐘就判斷一個人──『佢都kai kai地!』、『搞x錯!on9!痴Q線!』......」

小魚兒:「或者這個──『嘩,索!』」

Thursday

人肉俄羅斯方塊



真是傻氣,只管瑟縮做一直線就是了,犯不著一板一眼做回紙板洞洞的動作,當真是人肉俄羅斯方塊不成?

換作是我此等短小精悍之人,自然勝券在握;然而我也充分知道,就遊戲而言,有時候不用腦比用腦快樂,失敗,比成功快樂。

Wednesday

頓與漸

「你有沒有想過頓悟?」

「有的。我也有那種感覺。走在街上,覺得自己像在尋找什麼似的......很近....但也很遠.....但我相信,很快我就會找到的......」

「行行下街,忽然想通,一生就此改變,好浪漫啊!」

「然而即使想通了,不過是『在晴朗的一天出發』,只是一個起點。」

「『頓』與『漸』,就是這種一體兩面的關係了吧。」

「怎樣也好,畢竟有這種悟性,也是天賜的恩典。」

「喂阿生,睇車呀!」

「撞瓜左。一生就此改變。」

Tuesday

Towards 2008

假期看豐子愷先生的散文,其中一篇談到「新年快樂」,大意如下:年月日、時分秒的劃分,不過是人為的,因為日子太長太苦悶,細細劃分了就讓人好過一點。所以,「快樂」,是時間因「快」而「樂」。

是這樣嗎?不僅如此,時日太長,看不見盡頭,所以需要人為地停頓一下,整裝再出發。

可不是嗎,許下的新年願望,訂下的新年大計,沒多少能實現。除了自身的軟弱,也因為時日太長,變數太多,命運太難測。

對於豪邁的強人,根本沒所謂新年。決定了就做,這一秒就重新做人。

Right here, right now。一念天堂,立地成佛,多有氣魄!

畢竟我和你都是凡夫俗子,多麼需要新年,心安理得地來個新開始。

然而我已漸漸地不再看重新年了,每一天都同等重要,元旦這一天不會比任何一天特別。


London Eye fireworks, 1.1.2008. Picture borrowed from http://news.bbc.co.uk/.


P.S. 1 我倆都說,倫敦眼啊,多令人懷念!

P.S. 2 2008是我倆的結婚年,一切都為此而努力。:)

艾文‧奧古斯都 (Alvinus Augustus)

當了班主任,嚐到了假民主的滋味。

例如選班長。想想看,這班未滿十八歲的暴民,彼此間充斥著莫名其妙的嫉妒、憎恨、包庇、偏心......這種地方怎可能一人一票普選?無情的班主任只好欽點三人,供大家投票表決。(當然,選哪三人背後也有一番計算。) 這種「提名委員會」的做法跟祖國的「大民主」強多少呢?

當了班主任,也嚐到了獨裁的滋味。

「你!那邊,站著等我!」「威!出來!」「傑!給我閉嘴!」「抄200次!不得講價!」「我說不准,就是不准!」「星期三交,無得傾!」……

有一次午膳,泰這小子手腳魯鈍,擠茄汁時激射而出……小小亂子足以失控,我一臉平靜,三言兩語下達一連串簡明的指揮:

「泰,立即放下它。立即!」
「琴,給我紙巾,謝謝。」
「軒,請借我剪刀。」
「怡,取過紙巾立即替他清理桌面。」
「美,麻煩你檢查一下銳的背脊有沒有沾了茄汁。」
「泰,趁還沒洗手,現在用軒的剪刀剪開茄汁包。警告你呀,你小心些剪。」
「剪開了沒有?你個衰人,立即去廁所──洗淨剪刀還給軒!健,給他開門!」
唸小六時,班主任曾燕梅老師教導過我們,不要用手指,要攤出手掌作「請」的動作。如今我當班主任了,發怒了,就常常不自覺地倨傲示人──這就是所謂的「屁股指揮腦袋,腦袋指揮手指,手指指揮孩子」......

我不是存心待人無禮的,只是教師是Emotional Labour,憤怒和倨傲只屬權宜。事實上,當吩咐他們各種任務時,總得堅持用「請」「麻煩你」「謝謝」等字眼,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供人驅使的犬馬,而是動員起來服務他人。

一丙班班主任這種「手指指」的獨裁者惡習,究竟是誰教的?我想起來了,是學自羅馬帝國的這位仁兄......


羅馬的公民!打鐘了,到那邊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