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中大校友



你會如何處置每一期的《中大校友》?

打開這本官方校友會刊物,冠蓋滿京華,一段段大小聚會場合的報道,一幀幀社會賢達集體照,一篇篇中大英才的顯赫傳奇。不少同門,年紀與我們相差無幾,卻已當上銀行要職、自設公司、演出成功云云,成為社會定義下的成功人士。

「校友近況」一欄,偶爾會讀到熟悉的名字──「熟悉」者有二,一是在各類創作、各類界別、各類傳媒裡聽過的名字;一是自己親身 (或半親身) 見過的人。說來奇怪,《中大校友》哪來這許多校友的結婚、升職、獲獎、榮休近況?「黃校友和陳校友於大學三年級修讀社交舞班而相識,在浪漫的舞曲襯托下,感情與日俱增……早前二人共諧連理,執子之手……」九成是他倆自己寫的罷。

每一期《中大校友》都以某一界別的中大人作主題,訪問校友分享成功經驗:會計界、醫學界、商界、法律界、新聞界、音樂界、「AO」界……等了數期,似乎就是沒教育界──嗯,不過就算有,相信是訪問名校校長什麼的,那些被1A王小明和4B陳小芬搞得頭昏腦漲的班主任校友,大概沒時間抽空談談寶貴教學經驗。

刊物裡的中大,像是我的中大,又像不是。大學三年裡,確是見識過真正的「出類拔萃」──勁,非常勁,難以形容,亦無從仿傚。我們沒有書刊上那些人般出眾,我不知那是什麼原因。但我肯定的是,沒有人有責任要變得和別人一樣。

看《中大校友》,有羡慕之心,但更多的是疏離。但我們卻從沒間斷,與中大校友在一起,彼此勉勵奮進。中大校友,是我們寶貴的社會資本 (Social Capital)──換個溫柔體貼一點的說法,中大三年結識的朋友,都是我們在成長震盪期的貼心好友。我們都是認真過活的人,我們都在面對著相同成長階段的相同問題。三四年前,我們談選科、找資料、趕功課、戀愛、前途、寫Resume;三四年後,我們談轉職、儲蓄、結婚、養孩子,以及辯論「該不該要孩子唸名校」……

我們報喜,我們報憂。我或者有第一手的Hannah、沙拉、Raymond消息,你有聽聞得知的嘉欣、大餅、Rachel近況。每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本《中大校友》,主題永遠由我們自訂:〈失戀人士專輯〉、〈轉工的徬徨〉、〈如何儲錢結婚〉、〈辦公室政治〉、〈買樓還是租屋住?〉、〈你開始投資了嗎?〉、〈我的另一半在哪裡?〉……我們如此努力,如此踏實。我們毫不失禮。


P.S. 是不是每位「成功人士」,都要拍一幅昂首闊步、手撓胸前的封面照?我的朋友,她成功克服失戀傷痛,走出自己的路,是名副其實的「成功人士」,我得替她拍一幅。

P.S.

「香港由於它的相對開放,與自由競爭的精神,給予了所有人相當均等的機會爭取成功 (an equal opportunity to attain success);另一方面香港太過強調競爭,沒有很大的機會讓人去界定自己的『成功』(an equal opportunity to define success)。」
唸大學的時候,我在一份功課的結語裡這樣寫道。時維2002年。

Friday

培根

讀書使人淵博,辯論使人機敏,寫作使人精細。如果一個人很少寫作,他就需要有很強的記憶力;
如果他很少辯論,就需要有急智;如果他很少讀書,那麼就需要很狡猾。

──Francis Bacon (1561-1626)

學期之初,想到通識教育課堂,主要就是三項工作:蒐集、深入閱讀有用的資料;討論和辯論,切磋各方見解;理清議題脈絡,化之為文。於是我把這段貼在案頭的培根語錄,送給我的九位學生作勉勵。一年已過,不知我的學生有沒有變得淵博、機敏、精細,還是,嗯,狡猾?


P.S. 6月29日中七放榜,兩位學生獲3A成績,教員室興高采烈:「你就開心啦!」所指的是某位任教同事。老師的憂心不下於學生,下一年,這滋味就輪到我去嚐了。

Wednesday

永火地獄

有人在雅虎知識裡發問:「我不信神就會被地獄永火燒?不是說神會給我們自由選擇信與不信的嗎?」

我認為事情是這樣的:

一,你可以選擇信神,死後不會墮入地獄之火。

二,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神;既然不信神,自然也一併不相信有地獄。這樣你死後也同樣不會墮入地獄之火了。

佛曰:「境由心造」,此之謂也。

Tuesday

永火天國


猶太人在中東建立以色列國,以窮兇極惡之勢宰制巴人。猶太人?不是曾在集中營受盡苦頭的那些人嗎?哈馬斯攻佔加沙,在街頭當眾槍決法塔赫官員。法塔赫?不也是巴勒斯坦人來的嗎?BBC記者被擄,哈馬斯呼籲武裝分子放人。哈馬斯?不是西方眼中的頭號恐怖組織嗎?

在那兒,已經再理不清誰是加害者,誰是受害人,誰是恐怖分子,誰是神的選民,誰是入侵者,誰是原住民,誰是同胞,誰是敵人,誰該殺誰不該殺,以及,誰該從地圖上消失。所謂的上帝應許之地,成為人間第一個永火地獄。

──頹敗的黃土地,頹敗的石瓦房子。人們唯一的享受,就是到出租店租影帶,看最受歡迎的產品:烈士臨行前,擎著步槍站在戰旗旁,草草製作的壯語豪言。

──人肉炸彈行動出了點亂子,策劃者暫緩計劃,召回那兩名烈士青年。青年掀起上衣,露出肚皮上層層膠紙:「怎樣拆下來?」策劃者坦白說:「不知道──我們從沒想過會需要拆下來!」

──淚中有笑,笑卻僅止於此。青年最後越過鄰邦,坐到公車上,神情堅決。畫面一片無聲的潔白。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看這套巴勒斯坦導演自況的作品《立見天國》(Paradise Now),是在一年前的香港電影節。電影在全球問世之初,有猶太組織抗議此片「鼓吹恐怖襲擊」。有此等事?這樣的好片子,每一年每一屆,都該用層層膠紙,黏著全部人乖乖坐下看一次,墮入那死寂的一秒純白──全部人,包括所謂加害者、受害人、恐怖分子、上帝選民,等等等等。

It's only words

最好的生日,就是像植物那樣,感受著點滴滋養、靜靜在成長的生日。感謝每一位送上祝福的你。



HK Golden Coast. 25 Jun 07.

Monday

樂子 (11)



Love is......when you make her glow.

北漏洞拉

成長於九十年代的你,能否完整唸出這段經典錄音?

北漏洞拉,木整塞妹夜團印亦腩,打慄執行大含禁,盜奶夜獸,忍拳印亦腩檢吉入敢含禁……

我忘了是在從前哪個時段播出的,是港台整點新聞前後,還是晨早與傍晚?

我卻清楚記得,小時候的《笑星救地球》裡,廖偉雄和胡大為扮的搞笑髮型師「畢漏」和「杜拉」。我也記得某旅行社廣告宣傳越南遊,竟也在開首唸一次「北漏洞拉」;他們以為越南語「北漏洞拉」,相當於泰語的「Sawadeeka」,是用來打招呼的。

越南船民問題曾經是香港一個大包袱,我們拿他們開玩笑是否無可厚非?我也何嘗不是常常「北漏洞拉」一番,模仿越南佬口音,逗別人歡喜。直至現在,才懂得細閱歷史;復發現,原來這段錄音,是找一名將被遣返的船民錄製的,向自己的同胞講述甄別政策,變相叫他們別抱太大希望。

我也不過對人的苦難多了一點覺知,對人的處境多了一點同情共感。事隔十數年,能否聽出那位無名的越南人,聲音中那投奔怒海的滄桑,那份徬徨與怨尤?

Sunday

我會黑好呢塊臉



曾特首,你這樣黑起臉孔算什麼意思?

當初快快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是你老哥的主意。築起防火牆,教院風波就不會波及閣下選特首了。現在報告書出來,羅太的不當行為既然不是憑空捏造,你老哥就算不高興,也犯不著如此端難看臉色罷?

抑或,這個「獨立調查委員會」弄出來的結果不合閣下心意?咱們還以為獨立調查委員會當真是「獨立」的哦──你老哥要不要再成立一個「獨立調查『獨立調查委員會』委員會」,保証調查成功,否則原銀奉還?

你或許惋惜羅范椒芬是個如此戮力的人才,因如此一點「小事」就被迫引退,心裡不是味兒。打個小小電話警告教院,也是熱心而已。魔鬼就在細節中,羅范椒芬正是以為我熱心就可以合理施暴。多少惡行,假熱心之名而起。

曾特首,你惋惜所以你黑臉;但閣下不止是政府首長,閣下「理論上」還代表香港市民。在這件事上,你才最該獨立。或者你扮黑臉,只屬劇情需要,政治化粧而已;但事實上,你根本錯誤理解劇情。

「我會黑好呢塊臉」,曾特首真不愧香港之光;除了養錦鯉,不如考慮一併養米埔濕地的香港之寶「黑臉琵鷺」?

Picture borrowed from: http://appledaily.atnext.com

Saturday

下星期前

我還是不執著於自己的生日。活到這年紀,每到更換新年年曆的那一天,不就已經年長一歲了嗎。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少年跋扈


伊巴謙莫域 (Z.Ibrahimovic) 與C朗拿度 (C.Ronaldo),當今球壇兩大囂張臭小子。

朗拿度是那種美男子特有的自戀狂:花拳繡腿,是賣弄,是Attention-Seeking。如此鏡頭屢見不鮮:由邊線帶球到底線,插花盤扭一通,吸引三四名守衛前來動粗,最後一事無成。幸好過去一季得費爵爺點化,收斂驕氣,球隊為先;入球助攻兼備,才能真正向「偉大」二字邁進。

至於伊巴謙莫域,罕有地高大而靈活,是既能過人又能撞人的全能前鋒。伊巴謙莫域能放能收,腳法較常用於實戰。2004歐洲國家盃,對意大利時那一球「世紀虎尾腳」,如今仍歷歷在目:在他身上能看到他的強烈自信、敢於嘗試的氣魄,骨子裡是個剛烈男兒。

Who wins? 我相信曼聯的進步空間比國際米蘭大,C朗拿度繼續為曼聯打拚,或許能取得更大成功。C朗拿度在英超,較多遇著一流對手,曼聯也漸見團結穩定。意甲,卻早已淪為三四隊班霸把持的肉食市場,國際米蘭外強內乾,成就有限。或者我們可期待一天葡萄牙撼瑞典,看看是C朗通坑渠過伊巴謙莫域,還是伊巴謙跳起迎頂,C朗被彈開數尺?

想起另外兩名完全相反的天才少年──美斯 (L.Messi) 和卡卡 (Kaka) ──加起來,該是當今球壇四大青年才俊。早前美斯千里走單騎,驚世入球換來「美斯當拿」(Messidona)封號,仍不失一貫的謙和;年紀比其餘三人輕,卻顯得更成熟穩重,這也許與他自小患病、艱苦奮進的經歷有關。虔誠的基督徒卡卡,則是那種潔身自愛的雪白乖男孩;秀麗腳法就夠了,幹嗎還要那樣俊俏,上帝對他會否偏心了一點?

當然,還可以把朗尼 (W.Rooney) 算進少年英俠行列的,只不過看他白胖大塊頭、亂發脾氣的模樣,我倒覺得他比較像……嗯,雙加大碼的寶寶。

Friday

最怕改壞名 (2)

「這個『葒』字,是什麼字?」

「我替你查一下......嗯,葒,音紅。葒草,植物名,全株有毛,夏秋開花,白色或淡紅,供觀賞,果實可入藥。」

「全身有毛?!!」

「給拿來做了人名是吧?」

「是的,我問那個家長『葒』字怎麼解,她竟然說不知道!」

「從人體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呢,這個名字也算符合科學事實……不明所以就用來稱呼子女,會不會輕率了點?我也見過有孩子名叫『枳竣』,同樣不明所以──『橘逾淮而枳』的故事,中二級中文課本也有,『枳』是指劣質的橙!……將來我們的孩子就算生來要做橙,也要做甜橙!」

「哈哈!舊金山橙!超甜粟!!富山蘋果!!!」

Thursday

成語填充

1. 車水馬____

學生甲:車水馬
學生乙:車水馬
學生丙:車水馬
職業馬迷:車水馬,車水馬,車水馬,車水馬........
籃球迷:車水馬
三國迷:車水馬
基督徒:車水馬,哈利路亞!
霍震霆:車水馬
唐唐:車水馬
田北辰:車水馬
民賤聯:車水馬
毛澤東:車水馬
莫斯科:車水馬
凱撒大帝:車水馬
李鴻章:車水馬,嗟乎!
莫禮時:Thanks, 車水馬
阿扁:車水馬!台灣國領土!

重來已是朝雲散

「橋影流虹,湖光映雪,翠簾不卷春深。
一寸橫波,斷腸人在樓陰。
游絲不繫羊車住,倩何人傳語青禽。
最難禁,倚遍雕欄,夢遍羅衾。

重來已是朝雲散,悵明珠佩冷,紫玉煙沉。
前度桃花,依然開滿江潯。
鍾情怕到相思路,盼長堤草盡紅心。
動愁吟。碧落黃泉,兩處誰尋。」

傳說在流虹橋,書生葉元禮匆匆趕路;一女子在樓上看見,對這陌生男子一見傾心,最終單思過重而死。葉剛好重臨,從女子母親口中得知女子遺言,深受感動,遂在她靈前痛哭一場,女子才瞑目安息。清代詩人朱彝尊聽罷此故事,寫了這首《高陽臺》。

Jesse和Celine一天裡相識相知,思念深藏十年,已夠辛苦;樓上女子,看一眼竟就送上一生。中華情痴,超英趕美,有如是耶!

Wednesday

留白


(一)
進念胡恩威,想到以燈光、鏡子、蜂鳴聲、風鈴聲演繹《大方廣佛華嚴經》,示現華藏世界,實乃賞心樂事。只是劇終,他與衍空法師主持答問環節,「娓娓道來」每一幕的構想和聯繫,東西這樣擺、那樣放的含義所在──我的天,這環節真夠不忍卒睹。

禪不可說,藝術不可說,禪的藝術,更說來作甚。慧根存乎一心,看到什麼即是什麼。劇場不是課室,何必把一切說白?


(二)
他與她,一錯過就是十年。消磨了年輕的親暱輕狂,增添了日暮途遠的滄桑。做人,原來並不如想像中般灑脫,卻又無餘地糾纏不清,只好如十年前那樣,情留半天。而餘音,盡在她的輕歌漫舞中,她戲謔的一句:「唏,你錯過那班飛機了。」

錯過的,又豈止這些。拜託,《日落巴黎》已在最美好的一刻終結了。剛聽說Julie Delpy新作品上映,幸好那「真的」是新作品。電影不是科學,何必尋根究柢?


(三)
爸弄來一套大陸拍的《水滸傳》。我期待用光影來實現金庸小說的奇幻,但《水滸》,一無神奇武功,二無靈異仙境;粗豪漢子,大杯酒大塊肉,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真實得不能再真實,那就沒必要看電視劇了。

小時候看的是七十回本,止於梁山泊英雄排座次。後來好奇,弄來一百回本看;該死的宋江只想招安做老好人,一手埋葬梁山泊,一百零八好漢為昏君賣命,死的死,傷的傷,離去的離去。掩卷嘆息,早知就不看了。小說不是現實,何必把結局說清?

Tuesday

樂子 (10)

那次在千軍萬馬的金鐘站月台,我們同一時間,提醒前面一位冒失男子:「先生,你的背包打開了。 / 先生,你的背包還沒束好。」良久她說,嗯,我們用詞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我想了一陣子,笑了。並肩走著,隱沒在人潮中。

P.S.

成熟的愛是在保存自己的完整性、保存自己的個人性之條件下的結合。愛是人生命中一種積極主動的力量,這種力量突破將他與他的人類同胞隔離的牆堵,把他與他人結合起來;愛使他脫出孤立和隔離狀態,然而仍舊允許他是他自己,允許他保留他的完整性。

──Erich Fromm, The Art of Loving

Monday

巴迪斯圖達



唯其不完美,才叫人回味、傳頌、念記。不是因為他們成功,而是他們在成與敗中不斷游走。這樣才像我們。

巴迪斯圖達是永恆的9號象徵。如今我們雖也有朗尼、杜奧巴、高路斯,但只有巴迪斯圖達是超人。他在場中衝鋒陷陣,勢大力沉;其速度、勁力、強悍、激情,明顯比常人超出三四倍。不旋踵又怒射破網,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然而超人就是無法登上世界之巔,每屆世界盃阿根廷總是缺欠些什麼。1994年16強止步;2002年甚至首圈出局,巴迪高痛苦的仰天狂號,教我看傻了眼。那邊廂,如果當年巴迪高獨力支撐九年的費倫天拿,能夠幹一番大事業,那該是多麼的浪漫;後來他還是出走羅馬,才贏得渴想多年的意甲冠軍。捧盃,卻充滿英雄遲暮的幻滅感。

榮譽並不只一種。正如看《足球小將》,無敵的戴志偉,虛假得悶出鳥來;小志強剛勇而孤獨,卻魅力非凡。你看看肥腫難分的朗拿度,他確是贏盡了全部東西,世界盃、美洲盃、西甲、歐洲足協盃、金靴獎、金球獎、世界足球先生、歐洲足球先生………但他,嗯,提他作甚。

Sunday

獨立革命

人生應該追求四個獨立,就如國家追求四個現代化一樣。

財政獨立
基本上養活自己。有穩定的工作。準時給家用。間中好好吃一頓。有餘錢買小禮物給所愛的人。有能力捐獻。銀行戶口有這個月和下個月的盤纏。有長遠計劃的儲備。妥善處理所有帳單。定期償還欠款。


知識與技術獨立
找出電腦的毛病。砌好一件小家具。做一頓別人認可的飯。洗碗、洗衣、打掃、清理雜物。學一門手藝。掌握一門外語。修理單車。了解身處的社會。懂得看地圖找路。做一份小禮物。對投資、旅遊、住屋、健康有基礎認識。累積工作經驗。對事物有自己的觀點。懂開車。掉進水裡不怕溺死。


情感獨立
開心的時候,與人分享。傷心的時候,走出窮巷。孤身一人,不一定寂寞。夜半上廁所,不必怕黑。不與自己的健康作對。將破壞減至最低。面對恐懼。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然後喜歡到底。關心朋友。懂得愛人。懂得被愛。


人格獨立
尋求意見然後自己作判斷。不輕易怨天尤人。觀照自己的內心世界。有自信。有自制能力。承擔責任。專注。尊重他人。有勇氣。承認自己的不足。了解自己的價值觀。相信生命。

精進有時,停滯有時,但總算朝著光明方向。忘了從哪年開始,開始了就不再回頭。這將是一場和平冷靜的漫長革命。

Saturday

獨立王國

港台還沒完全獨立,政府已無法控制,將來另起爐灶成立一個如假包換的獨立王國,香港豈不是更加永無寧日!其實,香港不但沒有必要成立新的公營廣播機構,甚至連港台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左報怒罵港台,左一句「獨立王國無王管」,右一句「反政府電台不能用公帑」。原來「獨立」是個左派專用的貶義詞。獨立有什麼不好?

因為在中國,「獨立」是一種十惡不赦的罪過,罪名等同封建時代的「謀反」。不順從就是顛覆,自把自為就是大逆不道。這種觀念,又可追溯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權無上的傳統,以及「天無二日、人無二王」的大一統思想。

現代世界,司法獨立、審計部門獨立、廉政部門獨立,不受外力干預,是社會文明進步的指標。如果某些具有特殊作用的機構,能夠風雨不改地獨立,發揮它獨有的理性力量,這種獨立是一種光榮的、堪作楷模的獨立。最好的例子,莫過於英國的BBC了。

政府付錢養一個反過來罵政府的電台,真是不爽。也是的,對不愛自省的政府來說,付錢買一個獨立思考的腦袋,比起付錢買一層金碧輝煌、和諧昌盛的外衣,錢真是花得不夠划算。

Friday

豪還



市面上的貸款清還卡數廣告,其背後的危險邏輯是:付款是阻礙一個人繼續購物的障礙,而非購物的大前提。付款是一種負擔,而非基本責任。

星展銀行叫自己的貸款計劃作「卡數豪還團」:卡數一筆清還,就給人「豪」的感覺云云。在我而言,欠下一屁股債,只有狼狽的感覺而已。

區某白天簽賬,晚上結賬;四個時辰,貨銀兩訖,千山獨行,不必相送。有賬不結非君子,皺一下眉的,不是好漢!

Wednesday

中六通識教育,咱們談到香港電台的去留,我先播放兩段《頭條新聞》。衰衰格格的梁文道:「以後連『淫』字都不可以說啦,萬惡X為首嘛,以後要讀做『銀審處』!」〈心戰室〉又諷刺馬力:「他簡直是百年難見的教育人才,試想他對『屠城』一詞的修辭學的執著,又能想出用豬來做坦克壓力實驗,是多麼客觀和科學啊!」咱的學生與在座的同事,會心一笑。

退到投映屏幕旁的我,也笑。因為滿足。笑是共通語言,但笑話不是共通語言。不了解香港,不關心世界,看《頭條新聞》無以為笑。

一不做二不休,一於來個通識教育科測驗,播《頭條新聞》能在所有笑位懂得笑的,滿分!

Tuesday

故國神遊

設計公民教育教材時,讀到這一篇報道:



岳陽?這名字好熟,與小時候讀過的范仲淹《岳陽樓記》,是否同一個地方?

類似的疑惑,不斷發生:

「太湖暴現藍藻,水質不忍卒睹」。太湖,是不是范蠡攻破吳國後接走西施,夜渡太湖的太湖?

「河南商丘,回收有問題的方便麵」。商丘,是不是春秋時代,宋襄公的故土?幹嗎又搞起問題食品來了?

「湖北襄樊市,耗費巨資紀念諸葛亮出山1800周年,官員乘機斂財」。襄陽,諸葛孔明清靜高臥之地,幹嗎也暴發起來了?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多麼痛心,那曾經淳美如山水卷軸的故國,如何被中國人糟塌殆盡。這個中國與那個中國,相距一千個時空──她早已湮沒在歷史中,湮沒在與一片吆喝聲、吐痰聲、拆樓聲、山洪暴發聲,以及「全民奔小康」、「科學發展觀」的呼喊聲中了。


On Education (17)

「今天芳的學校出事了。她很不開心。」

「不能算到她的頭上。那些小子,有手有腳,就是無腦。」

「對極。如果能夠硬塞一個腦給他們,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無必要亦無可能自責……我這邊,有兩個中四死仔因為搶劫加傷人,分別坐三年同半年牢。」

「咱們所謂Band 2學校,一樣有很多呆鳥的無知行為,老師禁之不絕。他們並非按老師的意願做人;事實上,他們不會按任何人的意願做人。」

「讓他們去吧,讓他們知道老師會容忍,社會不容忍。讓他們驚恐地醒覺。」

「只怕一些不知就裡的所謂社會人士,質疑教師做了些什麼。」

「讓他們走進廚房一天吧。他們就知道,教師不能做甚麼。」

芳,大家都撐你。你幹得很出色。

Monday

你可清楚,疲累也有很多很多的層次?──

工作仍然壓在案頭,想盡早完成,但眼睛快要合上了。

頭腦雖仍清醒,四肢肩膀已酸軟得無法動彈。

精神萎靡,但就是睡不著。

起床後直至中午,人在學校,飄浮。

與孩子說好了不再搗蛋,兩天後就打回原形。

同一篇課文,把同一句話重覆五六次,再用另一種方式說三四次,孩子還是聽不明白。

同一個訴求,十年二十年,別人聽不明白。

一份試卷,初稿。第一次修改。終訂稿。終訂稿第一次修改本。第二次修改本。第三次修改本。終訂本。第四次修改本。第……

一件又一件瑣事襲來打斷正事。

要開始著手做好一件事,但心裡有一絲一點想逃避的傾向。
「疲累的時候,就閉上眼,深呼吸。想想,你正與疲累在一起,認識他,看著他,抱起他。與他相處,與他相對。」疲累的時候,想起朋友曾跟我說。

以憎怒的情緒為例,我們首先承認有此情緒存在心中,便由它在那兒。不必壓抑它,也不表達出來,只是把靜慮的能量帶到憎怒面前,讓靜慮像母親抱起哭鬧的小孩一般處理這怨怒。

──釋一行禪師,《生生基督世世佛》

Sunday

吳邦國

中央是吃定香港的了,但為什麼這次給香港端臉色的,會是向來低調的吳邦國?正好因為吳邦國是人大委員長啊。「理論上」是立法機關首長,可惜「人大委員長」云者,莫非是負責與一班「人」一起「大」力拍「掌」而已。中央說要多少人拍掌,就多少人拍掌,沒有所謂「剩餘拍掌」的問題。他自己都沒有多大的實權,向香港放下狠話說「不搞三權分立」就很合身份了。吳邦國,唔幫祖國,難道幫香港?

P.S.


回到家裡,案頭放著這張報紙。爸替我抄起彭定康金句,與我分享:

如果有一日,讀《文匯報》的人與《蘋果》的一樣多,那才是中國共產黨的勝利!

Saturday

憂鬱的東歐

看慣歐洲足球,便知東歐人的臉孔與別不同。深眼窩、高鼻子,瘦長清癯,一臉風霜。好些球員,不修邊幅兼脾氣暴躁:史岱捷哥夫、赫傑、波班、基士文、米赫洛域……全部都是吃慣紅牌、丁點事都看不開的憂鬱男。

想起幾個月前看的《Gloomy Sunday》,憂鬱星期天。多瑙河畔,醉人的布達佩斯。1933年,二次大戰前夕。

除了沉醉於女主角的國色天香,電影的焦點自然是那首傳奇性的Gloomy Sunday。這首歌調子沉鬱,懾人心魄;1930年代,此曲風靡歐美,至少130名匈牙利人聽罷此曲後,勾起絕望而自殺。之後陸續有人直接或間接因它而死,「幽靈之歌」、「自殺之歌」之名不脛而走,歐美各地的電台甚至宣佈聯手「禁播」......

電影也講述德軍鐵蹄下,侵略者對弱者的任意踐踏。選擇一死,至少還保有一點尊嚴。學者分析說,匈牙利夾於東西歐之間,兩面不是人,長期受冷待和壓迫,人民容易憂鬱云云。

熬過二戰,熬過冷戰,再熬過內戰。如今東歐諸國依然夾在美俄之間,成為美俄爭相拉攏的對象。巴爾幹半島的屠夫相繼殞落,各國也總算有了民主。黑山甚至可以公投自決,寧願選擇做獨立的小國,也不想寄人籬下。東歐人,總算活得比之前有自由、有尊嚴了。

Sarah Brightman的專輯《La Luna》裡也有Gloomy Sunday這歌。那時候覺得旋律蠻古怪的,便跳過去沒有聽──我是否因此「逃過一劫」?

幽靈,不在東歐,也不在歌曲裡。幽靈只在人的心中。喂,想死的人聽著,還呆聽傷心曲子幹什麼?快拿起唱機MP3,摔它個稀巴爛──像那班東歐球員般發發脾氣,起飛腳踢人,也許更加有助紓緩情緒

On Education (16)

「有位臭小子把我網上相簿的照片貼在學生討論區上。昨晚我闖入這forum,看到好多學生都罵那人『無聊』、『賤』。我勒令他若然對我有半點尊重,即在廿四小時內將之移除,否則『我將有進一步行動』。事情解決,我說聲再見,承諾不打擾他們的討論空間。」

「是時候絕地大反擊了,他們毫無責任感,不能讓他們隨心所欲!我幾次也被學生在堂上拍照,我叫他們的父母交出子女的手機,然後由我來刪除……可是我怪不了他們,因為他們的腦袋還未發育健全。我還是一再嚴正聲明他們必須早日成熟,be matured。」

「人人沒有理性,就是蠻荒世界──孩子們是身處和投入野蠻世界而不自知。」

「以粗鄙為榮,這是最危險的。」

「小孩子視一切為玩笑,你不玩就是『唔玩得』。但事實上,我並沒有責任要做一個『玩得』的人!」

「對!事實上,每個人也有責任做一個『認真』的人!」

「正因為做人不認真,才會時時感覺枯燥,才需要找那麼多fun來填塞心靈。」

「接觸Band 5學生一年後,我對他們改觀了。其實他們並不壞,只是不成熟,他們有時挺可愛的。」

「我這邊很多孩子也是如此。真正壞的人,毫不知恥,人人唾罵亦不『拗底』。」

「所以壞的是我,因為我從不拗底!!!」

「......!!!!!」

Thursday

瞎了狗眼 (2)


《明報》,8.6.2007


我罵淫審處瞎了十八代的狗眼,半點沒有誇張吧。《東方》《太陽》《蘋果》風月版,既非淫褻亦非不雅!真相終於大白,淫審處那班鳥人,其實都是淫褻物品的愛好者,失敬失敬。

Hail Norton!

她告訴我一個可歌可泣的真實故事:

「同事的電腦垮掉了,Norton AntiVirus不斷呼喊中毒警號。她掃瞄整部電腦,發現有一個病毒,但總是找不到在哪兒。後來她用N.O.D.32再掃視一遍,病毒原來正是依附在Norton身上!她將Norton整個移除,電腦就復原了。」

啊,偉大的Norton AntiVirus,您壯士斷臂的犧牲精神,真是強過人民解放軍,我們讚美您!

Wednesday

歲晚

祝願佩芳、約翰尼、沙拉、Ada、Comy、貴興、Mandy、Connie、Vicki、Christy、Anthea,所有年輕的教師,另覓他方也好,戰鬥到底也好,終也能找到目標、信心和勇氣。

P.S.


"Once you had gold, once you had silver
Then came the rains, out of the blue
Ever and always, always and ever
Time gave both darkness and dreams to you."


Once You Had Gold by Enya

Monday

六四‧十八年


零七六四,十八年。

守護
六四始終有你,有你們。沒有來的,不代表已淡忘歷史。有來的,不必要留至晚會完結。有的人只為了點一支燭光。有的人行了三鞠躬禮就離開。有的人沒有唱歌。有的人只為了看王丹和天安門母親的音訊。有的人不喜歡李卓人和司徒華。有的人絲毫不願提馬力。人民,有自己的方式來守護歷史,書寫公義。任憑你粉飾太平,就是無權逼我遺忘。這是我們的權利,也是我們的權力。求則得之,捨則失之。


時遷
六四於我,是節日的約定。每一年前來維園,總帶著不同的身份:中學生,大學生,畢業生,教師,中六級教師……你說六四晚會公式化嗎,我說越公式化越好,正好讓它生根,有如生日日期、國慶、回歸紀念日。我目睹過那些死人,那些當年比我稍年長的學兄姐;他們的年紀凝固在血光一剎,而我卻仍活著,看時光流轉。我有責任年年來,因為我比起「同年紀」的他們,我羞愧,我活得比較懦弱無力。


改變
六四改變了很多很多人。因六四而開竅,因六四而愛國,因六四而移民,因六四而永遠緊貼政府屁股。我爸告訴我,他是因六四而戒煙:「內地人都愛抽煙是吧?小時候,我的玩伴甚至七八歲就吸煙。有什麼法子?一張嘴巴沒有自由,剩下的最大自由就是抽煙,抽著煙就不會亂說話了。後來六四發生,猛然省悟:人在香港,還抽什麼煙呢?」不再抽煙的日子,是否與王丹的《沒有煙抽的日子》相映成趣?


薪火
這是我第二年在課堂中談六四。上一年,對象是中一孩子們,還是一雙雙雪亮眼睛,反應簡單直接。對於中六通識學生,六四反而是個陳腐詞語。我跟他們說,六四之恐怖,不只在於他可以用坦克輾你,可以用機槍射你,更在於他可以抹黑你,把屠夫說成英雄,把英雄說成暴徒。甚至不准活著的人想念,不准人以人的方式傷心。

難道我想每個學生,人人都感動落淚嗎?不是的。只要他們至少曾聽清楚一次,看真一次。不義隨時降臨,只要你夠麻木。只需要有一個學生明白。


相傳
今年六四最讓我感動的,是我的學生,阿晴、Danny和其他同學們,也出席了燭光晚會。他們可不是因我而來,沒有什麼可以驅使他們來,除了他們自己的求知欲、責任感與良知。五萬燭海中我們失散了,翌日回校,才聚首談起。燭海,帶給他們震撼;之後更借去我的《天安門》,幾乎啃光三小時。我微笑,有了他們便有希望,但願燭海,也燃起了他們心中一點明光。



零四六四,十五年。



Also: 曾志豪〈六四‧十八年〉

Sunday





十八年前,歷歷在目。十八年後,血仍未乾。風雨不改,明晚八點,維園見。



烏克蘭與台灣


除了懂得看舒夫真高踢球,也要認識一下他的祖國。

東歐諸國,不可謂不苦。好不容易擺脫蘇共鐵幕,逐步邁向民主,十多年來自家人仍舊吵翻天。「歐洲糧倉」烏克蘭,國旗半藍半黃,本來象徵藍天之下,萬里的金黃麥田;如今親西方陣營與親蘇陣營長期對立,國家也諷刺地撕成兩邊。

可是,這是不可避免的試煉。在電視上看到尤先科和阿魯科維奇共同面對大眾,宣佈提前大選;你就得相信,烏克蘭人民仍舊盡最大努力,堅守著民主的底線。民主路難行,就邊走邊探索,沒有人想走回頭路。就算到了最後一刻,都不要出動坦克輾人──假使真的輾了人,也不容它抵賴。

民主,就是不怕六四發生,或隨時發生,以及被當作沒發生。

說起烏克蘭,想起台灣。最近重看龍應台的〈為台灣民主辯護〉:你嘲笑台灣民主選舉是一堆爛攤子?龍應台告訴你,台灣還在牙牙學語,十多年摸索算得了什麼;龍應台告訴你,民主不光是選舉,而是一種日常生活的模式,是呼吸著免於恐怖和壓迫的自由空氣。

民主,說穿了就是人人保持清醒,時刻警惕著別人的強權可能肆虐,同時警惕自己同樣做壞事。阿扁再衰格,也不敢向百萬倒扁紅潮開槍動粗;政府再無能,也有法例規定黨、政、軍不可染指媒體,各種媒體也不會厚顏地統一官方口徑;台灣再爛,陳水扁這台南窮小子,一樣可以洗掉兩腳牛屎當律師,自己爬上權力頂峰。光是這幾點,我們有什麼資格笑台灣?

只是台灣的政黨政治仍不免稚氣,治國方略擺兩邊,顏色鬥爭放中間。早前中正紀念堂改名,胡鬧一場,教育局和市政府對著幹,叫親者痛仇者快。如今就連馬英九和王金平也談不攏,弄不好恐怕又像2000年般連宋相爭,阿扁得利。同事毛sir笑言:「馬英九要找搭擋?唏!找現成的呂秀蓮喇,有擋子彈經驗嘛!」教人哭笑不得。

東歐與台灣十數年努力探求民主,咱們香港則十數年努力阻攔民主。「亞洲國際都會」,你距離第三世界有多遠?

P.S.

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護照,隨時可以出國,不怕政府刁難;民主就是養了孩子知道他們可以憑自己本事上大學,不需要有特權;民主就是發表了任何意見不怕有人秋後算帳;民主就是權利被侵犯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地討回,不管你是什麼階級什麼身份;民主就是,不必效忠任何黨,不必討好任何人,也可以堂堂正正地過日子;民主就是到處有書店,沒有任何禁書而且讀書人寫書人到處都是;民主就是打開電視不必忍受主播道德凜然地說謊;民主就是不必為了保護孩子而訓練他從小習慣謊言;民主就是享受各種自由而且知道那自由不會突然被拿走,因為它不是賜予的。

民主並非只是選舉投票,它是生活方式,是思維方式,是你每天呼吸的空氣、舉手投足的修養、個人迴轉的空間。


──龍應台〈為台灣民主辯護〉

神曲但丁


英文維基的Loreena McKennitt介紹裡,有這麼的一段:

“McKennitt is often compared to Enya but her music is more grounded in traditional and classical invocations, using literary works as sources of lyrics……”

認識Enya這名字,始於《魔戒首部曲》的插曲May It Be,一首帶著你飛行,迴音響徹天地的歌。一聽之下,立時著魔,便找來了Enya的舊作《The Memory of Trees》。靈幻詭秘的音樂,空寂開闊的嗓子──聽她每一首作品,都是一次靈魂出竅。

Loreena喜歡寫傳統舞曲,Enya則喜歡寫地平線外的天堂地獄;Loreena歌唱的是英國吟遊古詩,Enya歌唱的是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Enya寫參天巨木的回憶、寫海上追月的旅程、寫亙古天神的頌讚、寫光明黑暗的宇宙、寫回到人間的路途......如果Loreena是森林樂仙,那麼Enya該是女版的《神曲》但丁了。

更甚者,Enya喜歡以多種語言歌唱,英語、拉丁語、法語、西班牙語......好些歌曲,我找來了英語翻譯,依然一頭霧水,你會以為她在與麥田圈的外星人談話。然而她可不管,誰叫你自己迷上她上天下地的本事?

她愛音樂,樂此不疲,是如此一個神秘睿智、特立獨行的女子──
“Enya does not personally classify her music as belonging to the New Age genre. When asked what genre she would classify her music as belonging to, she simply replies, "Enya."


Saturday

雪山飛狐


咱們一家子愛國愛港,謹守胡主席溫總理「構建和諧社會」訓令,不看半眼爭吵翻天的《溏心風暴》,兀自迷上亞視的《雪山飛狐》。

然而我只看了胡一刀苗人鳳對決的幾集,就不再看了。王晶作品浮誇造作,眾所周知。爸媽邊看邊怪道:「幹嗎每一集都下雪的?」我答:「嗯,可能幾十集的故事全發生在一個冬天吧!」

豈止如此,方中信演「金面佛」苗人鳳,雖算不賴,錯就錯在他的造型──那個蓬頭垢面的古烈治假髮,似丐幫長老多於似苗大俠。多年前的無線劇集,前有謝賢、後有尹揚明,都比他英氣得多。至於胡一刀,無線劇的黃日華演活其豪氣干雲,黃秋生演起來卻滿臉憂鬱,不夠爽快。

《雪山飛狐》原著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是胡苗二俠的肝膽相照,二是全書的結局。《雪山》的結尾,公認是「不完美的完美結局」,在胡斐和苗人鳳險境決鬥的高潮時戞然而止:這一刀,胡斐究竟是砍下去還是不砍?金庸就此打住,留下一個謎,更留下冤冤相報的浩歎。

金庸小說一被拍成電視劇就被改至七彩,那是意料中事。1998年無線《雪山飛狐》的結局非常笨拙兒嬉,苗人鳳先是墮下山崖,最後一幕竟忽然跳出來說:「我苗人鳳還未死!」然後苗若蘭喜道:「爹!你還未死?」可能是心虛,苗人鳳隨即開溜:「!我去浪跡天涯了!」我邊看邊罵:你個頭!

罵歸罵,我們還得先感謝編劇們抓破頭皮,令金庸迷夢想成真,讓我們見識神雕重劍,見識降龍十八掌,見識漠北風沙,見識危城襄陽,見識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最重要的是,嗯,見見小龍女......

明知劇集和原著差天共地,但又樂意慕名追看下去;明知原著精彩百出,卻又期待電視劇把翻空出奇的金庸世界化為現實。這就是看金庸電視劇的矛盾心情了。



P.S. 新《雪山飛狐》唯一看頭:南蘭,靚!

勝在有福佳

回歸十周年、六四屠殺十八周年贈慶佳作《福佳始終有你》,收看人次已破十七萬;咱的中六通識學生看個不亦樂乎,你今日睇左未?

春秋論斷,針砭時弊,當是如此。你有廿三條,我有雙腳遊行;你有劣政,我有互聯網;你用坦克碌豬輾人民,市民就用YouTube碌你。要是有人被針刺痛,感情受到傷害,那是咎由自取。

一個有幽默感的社會,才是有希望、有活力的社會。香港,勝在有福佳!




P.S.

不可判斷人,免得你們被判斷。你們怎樣判斷人,也必怎樣被判斷;你們用甚麼標準衡量人,也必照樣被衡量。

──《馬太福音》7:1-2

Friday

樂子 (9)


TST KCR subway. 30 May 07.

To: Edwina

艾雲娜啊,我說的那位音樂老師「多莉」和你說的那位「徐小鳳」是同一個人,他的全名叫徐多榮!我和你是小學同校的,你忘了吧,好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