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英文名字

我叫Alvin。其實我差一點便變了做Eric。

那時候是小學,英文科老師說人人都該有英文名字。我媽叫我打電話給某位阿姨,那位阿姨──我剛想起來了,是我舅母才對──她說E-r-i-c啦,又簡單又好記。我在聽筒另一端只懂哦哦好好好,但總是覺得不對勁。究竟是什麼不對勁呢,我說不清,可能是音節不好聽,一時間未能接受──小學五年級的我還未能理解「er域」和「尚儒」之間究竟有何關聯。

中一時英文老師也有相同要求,我也是胡混過去了。那個年代的青蔥校園,同學仔都是「喂,陳志恆」的全名相稱,恰如其分地簡單直接純真;有英文名字的才是怪人,好囂張,「懶有型」,哼,憎死佢地。

中三那位嚴格的Miss Lo,終於著手統一乾坤了,沒有名字的快回去想明天告訴我。那時候我才認認真真的去想名字,這可是不能胡來的;打開電子辭典,原來每一個男子女子英文名字都有它的含義。我對A字頭的名字情有獨鍾,很快就選了Alvin。它的含義是「眾人的朋友」。

我相信替自己起名字是件人生大事──中三那一晚,是我人生裡第一次坐下來想一想,你希望別人叫你做什麼;想一想,什麼東西適合自己。十多年後的今天,我已充分明白到沒有誰可以真正的當眾人的朋友,而且也沒這必要;但這名字背後的期望,卻仍然指導著我的生活。

是名字反映了性格,還是性格造就了名字?也許兩樣都對。沒有誰會深究英文名字有什麼含義,它只需要順耳、易讀、易記;但至少,它總代表著某些東西。最近發現roadshow電腦知識環節那位大拋媚眼的女主持叫Kawaii Wong,我猜這名字不是人人都會接受得來的吧。

現在看看學生名單,不少中一新生「與生俱來」已有英文名字了。是時代的進步吧,他們至少得有一個懂英文的父母。我在想,我會不會給自己的初生子女起英文名字?父母當然是按著自己對子女的一份期望來起中文名字的,這份期望會伴隨他們一生;然而孩子長大以後,也應該有給自己命名的機會吧。告訴自己,告訴爸媽,你對自己的期望是什麼?

可是,若然她說,「我喜歡Kawaii呀或Yumiki都好因為我要型囉同埋cutie喎」,那時候真是悔之已晚,我還可不可以摑她一巴?


P.S. BBC新聞:《起名的煩惱
英國有父母會給孩子起"Chanel" (香奈兒)、"Ikea" (宜家傢俬) 的名字;我得先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當真叫自己的兒子做"Football Au"。

Saturday

前行

我送給自己的新春禮物,就是維園年宵市場裡這個發條公仔。我一整天坐在那裡給它上發條,重覆看它快樂地站直身子一步步前行。它也變做我來年的學習對象了──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麼事情都得承載一些象徵意義──沒法子,得先看它多神氣!


28 Jan 06.

Friday

不只是中國人

若說以中國人身份為榮,我只以中國語文為榮,只以中華文化的精粹為榮。我感到自己是個中國人,擁抱中華文化,關懷中國的中國人。但「我是中國人」並不是一個結論,這只是一個開始。

為什麼只以文化精粹為榮,而不是以家國為榮?中國人視野狹窄,思想保守。中國的歷史進程,三千年來也沒有新意,因為中國人本身根本沒有怎樣變過。所以我強調不應只是固守自己中國人的身份,而是通向世界,探索新的道路。

香港和中國是注定不同的,也唯有不同,香港才顯得有價值。香港是通向世界的窗口,作為香港人,既然生於香港,就注定無國;既然注定無國,就一直無國好了,這更能讓人張開雙眼,汲取不同文化的滋養,不以既定的民族立場來看這世界。

所以我說,中國人身份只是一個開始。相比於認同自己是中國人,我更認同自己是地球人。

Thursday

P.S.

Smith: "Why, Mr. Anderson, why? Why, why do you do it? Why, why get up? Why keep fighting? Do you believe you're fighting for something, for more than your survival? Can you tell me what it is, do you even know? Is it freedom or truth, perhaps peace - could it be for love? Illusions, Mr. Anderson, vagaries of perception. Temporary constructs of a feeble human intellect trying desperately to justify an existence that is without meaning or purpose. And all of them as artificial as the Matrix itself. Although, only a human mind could invent something as insipid as love. You must be able to see it, Mr. Anderson, you must know it by now! You can't win, it's pointless to keep fighting! Why, Mr. Anderson, why, why do you persist?"

Neo: "..........Because I choose to."


──The Matrix Revolutions

讀史 (2)

我想起實習時我教2C中國歷史,楊教授來看我的課。那一課我講曹操和袁紹,講官渡之戰,什麼法寶也拿出來了,把涉及的人物、戰事經過、關鍵因素都講解給孩子聽,又畫了地圖,還額外給他們介紹一個與曹操有關的成語典故。

中史可以怎樣教法呢,尤其是香港教育制度下視野狹窄的中史科。一切只以朝代更迭、治亂興衰為經緯,反覆地唸誰做皇帝,做了幾多年,幹了什麼事,然後下一個皇帝是誰。坦白說,不少根本是垃圾知識。孩子唸了三五年歷史,知道了誰和誰當過皇帝,但平民百姓的面貌,吃些什麼東西,穿些什麼衣服,沒有權力的人怎樣過活,他們並不知道。歷史不是純為君王服務的。朝廷不是整個國家,政治不是整個歷史。

更無奈的是,我們其實是在告訴孩子歷朝的權力鬥爭,告訴他們誰和誰不顧一切坐上皇位而已。男孩子聽三國聽得眉飛色舞,女孩子卻不明白這些人物幹嗎要打來打去。三國之後的西晉就更糟,什麼八王之亂,永嘉之亂,這個后毒死了那個王,這個王攻了城殺了人,充滿詭詐暴力,愚昧貪婪,連我自己也擔心會教壞細路。

楊教授在課後檢討時給我畫了一個表,替我把官渡之戰這一課重新組織起來。這圖表就像人生交叉點:袁紹和曹操在三個關鍵時刻,作了些什麼抉擇,怎樣影響了戰果。像我在課堂提到的:(1) 袁紹曾經可以選擇偷襲許都,但他沒這樣做;(2) 曹操曾考慮退兵,但他聽了謀士的勉勵,選擇堅守;(3) 許攸倒戈,獻計偷渡烏巢,曹操選擇信任他冒險一博。

也就是這個新視角,令我重拾信心──讀史的真義就是如此──看看誰人在什麼時刻,因應自己的思想感情、性格才能,作了怎樣的抉擇,得了什麼後果,如此而已。袁紹選擇了自己,選擇浮躁和盲目;曹操選擇了同僚,選擇冷靜和進取。進兵退兵是抉擇,說一句話是抉擇,寬容和嚴厲也是抉擇,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是抉擇。

我、孩子們、每一個人,古往今來,最大的學問也不外乎此。如是觀之,我們和關二哥趙子龍、張伯倫邱吉爾、希特拉墨索里尼,若然不是同級同學,至少也是同校同學了。

Monday

P.S.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陌生人

崇基圖書館三樓某電腦,被遺忘的USB Disc裡有一些簡體字文件。我在自己的筆記本裡撕下一頁紙,用簡體寫下幾個字,貼在屏幕前。

「如有遺失,請到借書處領取。零六年一月廿一日」

然後離去,到了大學站,兩名剛抵步的內地學生問我怎去應林堂。上海來的交換生,戴眼鏡唸計算機工程的大男孩。我說,我帶你們去。

盡一點力吧,這是一個不安全的世界。這是一個我和你也有份的陌生世界。我和你相同,都是陌生人。

Sunday

偽邏輯

今天我們出來遊行,是要去爭取一個真正適合教師教學、適合學生學習的教育環境,是要去解決問題,不是要去消滅問題。「壓力大又如何?只有教師才有壓力?」這類消滅問題於無形的邏輯,是一種「因為問題普遍所以問題不成問題」的偽邏輯,是助長惡行蔓延的偽邏輯。

1850年:「只有小姐你一個才紮腳?哪一位小姐不紮腳的呢!」

1939年:「只有你一個入集中營嗎?其他人不也是一樣?」

多少惡行假偽邏輯之名而行,戒之戒之!

P.S.

我的觀點不能代表所有教師的處境和立場。我不是頹教師。

On Education (9)

那位自殺的小學教師,是我的小學教師。我為失去一位先師而惋惜,更為失去一位同工而惋惜。

我絕不認同自殺行為──教師也在日日勸學生努力生活──可是教師本身卻快要爆煲!教師自殺是千萬個不應該;教師生活生不如死、熬在溫度熱得不合常理的「廚房」,一是選擇離開,二是選擇得過且過,難道又是大家所樂見?

若然你是家長,你希望孩子的老師每天熊貓眼、天天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縮班殺校裁掉嗎?你會不會希望孩子問老師功課時,老師會答:「對不起啊孩子我現在忙著寫報告給教統局,明天才來找我吧」?

羅犯招憎說:「如果是,為什麼只得兩位教師呢?」我會答:「只得兩位老師,因為其他想死的還在寫自評外評報告、開三三四研討會和處理陳大輝打架事件,沒有時間去死啊!」

On Education (8)

人們總愛說到教師待遇優厚,薪高假期多,食得鹹魚應該抵得渴。一位「稍有責任感」的教師的生活卻是:六點起床;八點回校上課;空堂備課、改卷、搞活動、寫文件、接一個師奶打來罵他的電話;五點過後開兩三個會,七點去進修,十點回家繼續備課,一點睡覺。他們沒有「工作天」和「假期」之分,星期六日「假期」只意味著「你可以睡多兩三小時以便繼續做日常工作」而已。教師的暑假有一個月,事實是他們八月中就已回校準備新學年;教師拿一年薪水只工作十一個月,事實是他們平時必須用十一個月時間完成超過一年的工作量。

更重要的是,教師的工作量是沒有上限的。學生的一切,他身上發生的任何事,都是你的工作範圍。你必須先暫停出卷,處理陳大輝同學割傷手指。接著你發現黃小花已三天欠交功課,你必須過問。然後你繼續出卷,這時李大文叩門找你說陳大輝正在和同學打架.......

若然你說香港有哪一行不是做餐死的呢,工作壓力大也不算什麼。請別忘記:一位銀行職員、公務員下班後也許可以做回自己,一位教師三點半放學後卻不能聲稱我不是老師了請別來找我。教師是一種身份,與學生締結一種終身的關係,這是教師所珍視的,他的壓力大因為他還很天真地希望做一個好老師!只可惜,教師只有很少時間去建立這段關係;指摘不懂減壓的教師,不正是殺錯良民嗎? 不少教師沒有就此走人,不是他們頹、懶得走、走不了、走不動,而是因為要走的不該是他們,因為這裡根本不該是這樣子

若大家還認為教師是一門專業,應該達到這門專業的特別要求,那麼我得說:沒有一門專業會像教師一樣被一班毫不專業的人主宰的。律師有律師會監管的操守和行事邏輯,醫生有醫生傳統的知識和道德法則。教師的命運卻操縱在一班滿口理論、「咁咁咁行就應該會work,唔work係因為教師未盡全力」的技術官僚手裡。當初李國章被問及推出三三四新學制,會否擔心教師未能適應,他說:「我們的教師不是飯桶嘛。」各位不必特別歪曲局長的意思,這句話的含意的確是「不能適應的就是飯桶」。他們不但對前線教師的處境毫不了解,他們更視教師為工廠技工,負責按照生產指標生產出他們認為達標的產品──若然教師還認同「教育是春風化雨的靈魂工作」的話,你注定被這班教育官僚整治。

羅犯招憎從前任職運輸署,後來調來搞教育;她失言已不只一次,曾以跑狗形容教師,食白粉來形容自己搞教育。若說她今次「自殺為何只二人」的言論只是用字不當,我更認為是她本身看待教育、看待教師的mindset早就大有問題。董建華的例子該早已令大家明白,好人做壞事,其破壞力比壞人做壞事更甚。對教育充滿盲目熱誠的羅太,其實是很教人心寒的。從她口不擇言的特點來看,相信只有一個政府部門最適合她,就是「渠務署」!

Saturday

On Education (7)

目前教育界的生態不斷變壞,這種環境由官僚一手造成,卻並非教師所樂見;說教師適應不到、「承受不了可以走人」,是一種矛頭錯誤的指摘。

若如朋友們所言,教師大致分為尸位素餐的頹教師和真正有熱誠的教師的話,那麼目前的教育官僚卻正在不斷損耗消磨有熱誠的教師,頹教師卻能苟且偷生,有熱誠的教師最終也許會被迫變頹。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教師被迫「不務正業」

什麼是教師的「正業」?如朋友們所言,用心教學,關心學生,建立楷模,春風化雨是也;「有熱誠的教師」當初入行也正是想做到這些。可是現時的環境卻不斷剝奪教師的「務正業」的時間,他們被迫要應付大量與教學無關的工作。教師確是要兼顧校政,但份量卻過度駭人。他們要搞自評,接受外評,寫各類報告書給教局,搞各類研討會,應付突如其來的不同評估,此外自己要定期進修150小時,補讀各種學位以符合當局要求。

這些政策不斷消耗教師時間心力,卻對了解學生學習狀況、提升教學質素毫無幫助。教師在跟進學生功課進度、協助解決學生個人問題、開發新教材、用心設計教節之前,請先應付上頭這堆繁瑣的paper-work。教育官僚假設「你們教師未夠班,未夠努力,教統局必須提高對你們要求」,官員鄙視教師,只盲目相信文件上的指標。這樣的壓迫只會令有心的教師心灰意冷。頹教師則頹頹的教學生,餘下的時間求其寫點東西給教局,卻能生存下去。這樣的環境,不是培育理想學生的環境,卻只是一個消磨教師理想的環境......

Thursday

It's only words

「我幼年時,什麼都不懂;
讀大學時,自以為什麼都懂;
畢業後才知道什麼都不懂。
到了中年,我又以為什麼都懂;
到了晚年,我才又知道什麼都不懂。」

──林語堂

Monday

偽討論

「教師的工作壓力大?哪一行的工作壓力不大呢!」我不會說這是一句假話。我只會說,這是一句扼殺討論和思考空間的話。這是一句缺乏關懷的話。這是一句拒絕去了解真象的話。別以為拋下這樣的一句話,問題便不成問題。我們是要去了知教師的巨大壓力與醫生的巨大壓力究竟有何分別、與客戶服務主任的巨大壓力究竟有何分別、與貨車司機的巨大壓力究竟有何分別、與為人父母的巨大壓力究竟有何分別。世上不只有「真」與「假」,世上還有「表面真實」與「深層真相」。但可以肯定的是,虛浮的討論都是偽討論。

Sunday

P.S.

你會一個人去看電影?朋友詫異。我看電影的態度有如看書。看一本書要別人來陪你,會不會麻煩了一點?

戰場上的快樂聖誕

「比起那些躲在後方大吃大喝的將領,前線那些敵軍比他們有人性得多了!」法國中尉怒道。因為活在戰壕下的法國兵、德國兵、蘇格蘭兵,他們還會害怕,會厭倦,會思念,會渴求和平。

我們的不同,不及我們的相同。但願不只聖誕才快樂。



P.S. 泡泡:你的留言,我和沙拉在電影中心看到了。:)

Saturday

P.S.

「君家何處住?妾住在橫塘。
停船暫借問,或恐是同鄉。
家臨九江水,來去九江側。
同是長干人,生小不相識。」

──崔顥《長干行》

迷津

雖然我的認路能力與表達能力不算差,但每當有途人停下來向我問路,比劃一番過後,還是會擔心他們再次迷路,咒罵我亂點一通。

我不會叫他們轉左前行兩個街口再轉右,這類機械式指引更模糊。我會告訴他們前後左右有些什麼東西,告訴他們街道和大廈的名字,讓他們自己去找。若然路途太遠,不能三言兩語便說清,我會叫他到達某地方之後請再問人。

這裡是香港,到處也是差不多樣子的建築和街道,卻又那樣光影紛亂。若然換作是古代,不知會否簡單一點?枯籐老樹,古道西風,兄台,楊柳樹旁的岔路,翻過岡子,便是五里屯了。:)

Friday

豐饒

洗澡後,裹著自己的藍色大浴巾。星期六日,擁有一整個圖書館。三點半,一個人坐在池旁路側的茶座。撥一個電話,聽她的笑。打開報紙,看別人如何寫好文章。收拾行裝,把文件和筆記帶回校。步出走廊,為著孩子的無禮皺眉。轉進食物部,他們就是喜歡大大聲打招呼。執起筆,在日曆上畫下重要工作的限期。開一個空白檔案,一字一句的構想。

我把這一切加起來。我的生活很豐足。

Thursday

抗議

請每位教師送羅犯招憎一塊石頭,一塊代表自己工作壓力的石頭,送到教統局辦公室,直至把她壓死。

毛sir:「Stone her! Stone her!」

Monday

黯然

那位自殺的小學老師,是我的小學老師。

我沒有上過余老師的課,我是另一班的。只聽說過他有時會很惡,會扭同學耳仔。「余老師個性文靜,喜歡寫作和足球。」報章這樣寫道。小六臨近畢業,我曾經和他踢波。那是我人生第一場球賽,那天還有校長和其他老師。校長和老師一隊,小六學生一隊──余老師來幫我們做中場指揮官,我們當然不怕了。小學生踢球總是爭著要球,爭到了卻不懂下一步要怎做。那時我已是大近視一名,但跑跳得快,給派上前線只管向前跑。余老師的長傳,矮小的我一個也接應不到。

接著不記得是哪位笨拙的同學犯手球,九碼由校長興致勃勃的來主射,我的隊友「竟然」接住了。余老師踢球真的很棒,真的,小學裡每位男生也知道。

昨天我收到一位小學同學的電話,她是余老師那班的。說來真巧,我和她現在同樣開始教書。他走了,我們卻闖進來。「老師!傳球給我吧!」十多年後,我已沒有那樣糟糕的了。

Sunday

結果

我倒覺得《如果 愛》裡張學友最吸引,他的眼神與他粗糙的臉最吸引。他仰天悲歌最吸引。為什麼要讓位給樂壇新貴呢,在這個城市,三十多歲已是老餅,唱的是懷舊金曲。不是說物以罕為貴的嗎,這兒崇拜的對象卻只是遍地廉宜的青春。花凋謝後便丟棄,沒有人願意等一下,看它有一天結成果實。青春是必然擁有的,也是必然失去的,成熟卻不。只是大部份人,正茫然地處於兩者之間。

Saturday

10:42,清寒

不怕冷不是因為穿了足夠衣裳,而是因為不去穿太多衣裳。持久不是因為增加了保護,而是因為增加了能力。

說到底,那些溫暖,還不是源自自己的身體。

Friday

P.S.

雖說很鎮定沒有吃螺絲,但臉還是漲得通紅。這不過是體質和內分泌的問題,還有什麼好說呢。「各位同學,你們大聲代表無禮貌,我臉紅只代表我很認真!」

Microteaching

為了練習教學技巧,教授安排我們輪流在攝錄機前教書十分鐘,其他教師和準教師就當臨時學生。姓區的人,還得注定第一個出場。學期初得悉這是功課之一的時候,怕得要死,到了現在,卻又欣然接受了。我用這十分鐘來簡介世貿會議,用了三個示威標語牌和兩個橙。我把攝錄機忘掉,眼前只有「我的」學生──儘管只是十分鐘的臨記,他們還是你的學生。

第二天我鼓起勇氣翻看這十分鐘片段,原來一切還算流暢,沒有說漏嘴,身體語言卻太多了。這才明白實習時2C的穎詩那句,「阿sir我最鐘意看你上堂跳舞!」

你早已沒有藏頭露尾的權利,你每一天都被人看著,只有你自己沒有看過而已。也別要怕評價自己了,從小到大,一味被別人評價這評價那,恁地吃虧,自己也來評個夠吧!

Thursday

It's only words

感情不是兩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快快樂樂。感情是兩個人一起快樂一起艱辛。

Wednesday

It's only words

"You will do it with joy, or not to do it at all."

──from Gandhi

Monday

P.S.

「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觀。」

To: 約翰尼

「水向低流。物質由生存趨向敗壞。一個房間,你三天不理它,它便會鋪滿灰塵。你三天不吃飯,一星期不工作,你會餓死。當effort=10,你可能有8的快樂,當effort=0,你必定有10的痛苦。所以,快樂是相對的,痛苦才是絕對。痛苦比快樂更fundamental,它是生命的本質,是生命的真相。明乎生命的真相,才有可能得到更大的快樂。」

今天24歲的我這樣說道。你是我14歲時認識的朋友,見証我成長蛻變,與我一起進行大腦活動的朋友。就當這裡是埋在地下的時間錦囊,過了幾個寒暑之後再出土察看。:)

Sunday

如果 愛 (2)

電影標榜四地明星合演,金城武、周迅和張學友演了三角戀,池珍熙在做什麼?故事開首,他說他來是給人們喚回刪掉了的記憶,拼回剪掉了的故事情節。他這虛幻角色穿插在整個故事裡旁觀故事,有點像《貝隆夫人》裡的Che。一時是司機,一時是記者,一時是臨記,一時是麵店老闆。閔大人既然普通話不靈光,這個只需笑看人間的角色最適合他了吧。

有的人的確會在寒夜,為你端上一碗酸辣麵;在人群中,給你一個微笑;孤單的晚上,在網上隨機找著你與你傾訴。因為他們是天使。

如果 愛

雖然不夠好,我還是喜歡看。因為我也試過金城武那般的痛。我也試過像張學友一樣輕輕喚一聲放手,從高處墮下濺了一灘血,然後爬起身回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