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簾捲西風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

李清照寫了這首《醉花蔭》寄給遠遊的丈夫趙明誠,趙自愧不如,但又心癢要勝過妻子,於是廢寢忘食,共寫了十五闋詞,夾雜妻子之作,給友人陸德夫鑑賞。陸再三玩賞,說道:『只有三句絕佳。』趙問是哪三句,陸說:『就是「莫道不消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

現在每與她一起遊宜家,看見我們好喜歡的那些漂亮雅緻的竹簾,都會想起這故事。:)

Saturday

P.S.

我出席了PGDE的『啟動通識教育』工作坊,那是教院學生與現職教師的交流,是個很好的迎新活動。會場中我遇見我的新同學,我現在的同事,我社會學系的師弟妹,甚至我中學時的師長──我將要變做他的同工了,再次站在黃sir高大的身影旁邊,我和以往一樣當他的學生。

何添樓在信和樓對面,教育學院將成為我第二個家。重新認識一班教授,聽妹子講解如何選科,再做Year1的感覺很美妙。(妹子也變做我的師姐了。)

黃sir說,難得你願意在這情勢下入行。各行各業都各有苦楚,廣告界,商界,新聞界,社福界,甚至人人羡慕的政府工,沒有一行不是磨難。苦是有夠受的,『幸好』我們還可以選擇受哪一種。

通識教育

擾攘多時,通識教育方案依舊在諮詢階段。我看了第二次諮詢文件,也看了好些評論。通識科當真是如蛇吞象,野心太大。若說要打通各科知識,建立綜觀能力、多元思考,這些『Big Words』沒有人會反對。但通識教育,必須以堅實的本科知識作大前提,現今的中英數、理化、史地諸科課程,有的還在經歷多番改革,令人無所適從;有的課程內容流於繁瑣,有的流於空洞。學生在本科未學得多少堅實知識之前,已被這些科目淹死。這些本科未能『正常運作』,通識也只會是空談。

通識教育之所以忽然走紅,其實是因為多年來文、理科被區分得太清楚。文、理科學生只須各自『做好本份』──理科生以不知歷史,不問世事為正常;文科生擺明不識科技,也不需嚴謹思考。修文科班者多修一門生物,就好像很怪異似的。事實上文理科目皆是人類智慧,關乎人類處境,本來就應該按比重一同修讀。現在四年後的通識教育企圖在一科之中包羅青少年成長、香港社會、中國國情、環境科學科技,打通奇經百脈,實在有點冒進。

現在一談起通識,人必譏為『吹水』。我真的需要努力讓學生明白,通識的確是內容寬廣,但不依理據和不經論證的牽強討論才算『吹水』。通識正是想天南地北的討論,以某些時事議題或現象作切入點。單一議題與現象裡,包含著一個又一個的概念,當中有些是似曾相識的 (像民主、法治、環保),有些則是新鮮概念 (基因改造、全球化等) 。通識教師在帶領學生討論,達至所謂的多元思考之前,必先帶領他們一一認識這些概念,以及了解概念之間的來龍去脈。能做到這第一步,通識教育才有可能。

Thursday

:)

我們還是那樣合拍──雖然我看不懂她喜歡的短片。:)

Monday

大學命名

不用說,把港大醫學院易名做『李嘉誠醫學院』是個餿主意。

香港人早已離不開長實和黃、百佳屈臣氏、豐澤和記電訊,香港實際上已易名為『李家城』。撇除李嘉誠是本港剝削和斂財能力最強的人,本港早已有很多叫李嘉誠或邵逸夫的建築物,中大後山已有逸夫書院,本部又有邵逸夫堂、邵逸夫夫人樓。來到浸大,又見逸夫校園,過去城大又來個邵逸夫圖書館,沉悶得叫人打呵欠。

一個名字,代表一份祝福和一份寄望。總是說香港創意枯竭,光是看建築物與樓盤的名字已知一二。

在中大唸書,穿梭於山前山後上課,把一幢幢樓房簡稱『王福元』、『許讓成』、『何善衡』、『陳國本』,只當是個普通名字──而且也不太易記。

這些命名從沒令人對善長們心存感激,有時甚至覺得他們很蠢,把自己的名字拿來冒險。自己的名字天天被人唸著,已夠唐突和煩厭,樓房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的名字首當其衝。『許讓成好x殘呀』、『李嘉誠下面穿左個窿』,善長本人聽了真不是味兒。若有一天『快去看!X儒樓爆屎渠』,就更加不堪設想。

情況也當然包括港九新界無數以善長冠名的中小學,學校辦得好也罷,辦得不好,『陳x強』、『李x光』必日日受家長咒罵。

既然願意開辦一所學校,總會有一點辦學之心,有一丁點目標與理念吧。我們感謝捐獻者願意捐一筆錢,但可否順道也慷慨捐一個好名字?請託也好,隨便在論語孟子或聖經抽個詞語也好,甚至找麥玲玲或蘇民峰改也罷,就是要一個有誠意的名字,也看得見意義的名字。

中大校園裡,只有新亞的『誠明館』、『人文館』、『知行樓』和『學思樓』才像一個『名字』。以人冠名,也要看那人是誰,大學校園,有一幢錢穆圖書館和一幢高焜樓,似乎才夠抬得起頭。

德國法蘭克福大學以『歌德』命名,利物浦的機場名字是『約翰連儂』,這樣的例子恐怕不勝枚舉。只可惜香港只是淺淺的一潭水,實在強求不得。

論什麼偉人,咱們拿不出,我們日後能有的或許是周星馳電影學院和李麗珊體育館。我們的尺度不同,今天這片土地上,是個年輕人以李嘉誠為第一偶像、毛澤東是國內首席英雄的時代。

Friday

P.S.

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讀論語

你說我老套也好,既然我一出世就叫了做尚儒,我有責任把《論語》從頭到尾讀一遍。

古文充滿素樸的美感。我讀文言文時,喜歡把原文一字一句抄錄下來。古代把《論語》奉為經典,我倒覺得純粹把它還原成一本語錄,細看師生間的生活答問,讀起來會更有趣。孔子是個正直老頭,子路是個粗豪俠士,子貢是個聰明才子,寥寥數字,形象活現眼前。

孔子作為一個人是值得尊敬的,他勤奮、細心、自重、思慮周詳。然而以學說而論,就了無新意。他鍾情古禮的守舊程度叫人害怕。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該盡自己的責任,那根本不是什麼獨特見解,而是一個正常人應當做的事。

中國人幾千年來犯了一個毛病,就是沒有用平常心看待所謂『聖人之道』,將之落實為『常人之道』。

如果中國是像瑞士般與世無爭的山谷之國,小國寡民,孔子或許會很成功。可惜中國錦繡河山,是塊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天生就是個權力賽場,若不正視人性弱點,根本理會不了。

治天下,只需等待一個聖人出現?事實上,天下需要的是身心正常健全的千千萬萬人。二千年後的今天,這點還好像遙遙無期。

Monday

:)

事情進展順利,教人喜悅!

其一是這次中大校外進修學院的二胡班終於辦得成了,十堂六百元,算便宜吧。我一直很想學樂器,總覺得喜愛音樂,不該只是坐著聽歌。

朋友聽了我要學二胡都嚇一跳,是嘛,丁菲飛拉二胡時長髮擺動,輕飄飄怎不教人神往!

其二,多得阿琪、Mellisa兩兄妹幫忙,九月開始我將回到補習社當兼職了。這樣可以掙多點收入,也能夠有個讓我實踐的固定戰場。

在學校工作,習慣了說『下年開學』,事實上『下年』不過是兩個月後的九月份罷。屆時一邊工作一邊讀書,女朋友也回到身邊,該是讓人期待的生活。:)

Friday

London Attacks

倫敦恐怖襲擊之前一晚,她和家人上了飛機,到西班牙去了。馬德里也許會安全一點;一個地方被襲擊後才變得好像安全一點,真夠可悲。

只要她還是在外地未回來,擔心是總免不了。

生命就是這樣了嗎,就像讓一班列車從自己身邊錯過。那個英王十字站,半年前的聖誕我們也到過,還拍了照片......



King's Cross National Rail, London. 30 Dec 2004.

Wednesday

20:34

對不起,我拒絕家人冷漠不仁的騷擾。 我只努力走自己的路。

Saturday

P.S.

驀然發現最近我寫了很多關於過去的事。先藉此提點一下自己。

Friday

今年七一

過去兩年的七一我都有參與,這年因為同伴身體不適,只來了維園參加公投,沒有走畢全程。只要來維園感受一下氣氛,便發現七一已變成一個歡樂的日子。看得出大家花多了心思來準備遊行,各界社群提出訴求,來一次大巡遊,在香港每年一度的回歸公眾假期裡,提醒當權者,仍須面對各種現實。

民主不只是普選,民主的內涵還包括人權自由、表達空間、尊重個人、尊重差異。就讓七一成為真正屬於香港本土的運動、本土的節日,每年上街,除了是紀念,也是發聲和展現自身力量的機會。

It's only words

過去的悲傷與失望深埋在泥土裡,泥土裡幼苗探出頭來,開了微小的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