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onday

天雨

六月不停下雨。我喜歡下雨天,我甚至曾想過替將來的女兒想個有關雨的名字。

天下雨是為了洗滌世界,叫人精神點,昏昏欲睡的時候,下一場雨,洗個臉再來。

下雨總是好的,只要天懂得節制,別搞太大破壞,還有記得給我一個星期天早上與朋友們踢球。

這個星期天,曬一會兒又淋一會兒,球場熱力驟升,我們赤著膊在此踢球,稱之為『蒸燒賣』。

從前大家都愛在暴雨中踢球,故意讓渾身濕透,我們視之為奮戰,絕非胡鬧。現在嘛,下一陣雨,便顧忌地面濕滑,嚷著不如早點走,回去睡個午覺,明天還要返工。

於是今天,讓我享受的,換成是獨個兒平靜的穿越一場雨,傘子下微微的安穩。

Sunday

給 故人

謝謝你的一聲祝福,生日的這天讓我放下了放在心頭很久的重擔。

願你一切安好。:)




"期待我做的
將來你都會懂
有一天
真的如果有一天
但願我還在你記憶中"

Saturday

25.6.2005

結果我選擇在中大過廿四歲生日。

重修後的錢穆圖書館,更見窗明几淨。在三樓的藝術專層,玻璃門外的天井像個小花園,我們坐在那裡,看雲淡風輕。

妹子說,不知要打多少世工才可擁有這樣的居所,在後花園喝下午茶的生活。我笑,沒這機會也好,我們早已擁有不少,中大是我們恆久的家。

入夜,祝福的擁抱後,我獨自一人安心在校園蹓躂。中大正值假期,碧秋樓空無一人。我曾經在這裡過了很多趕功課的晚上──但其實,我只是表面上用功,時間花了不少,沒寫過什麼驚世的文章。

是回家的時候,沿著斜路下山,三年的片段逐一浮現,我稚嫩,害羞,戰戰兢兢。年少的回憶是甜蜜的,快樂失落歡笑傷感全都很甜蜜。本科生的生活一去不返,九月我將放工後回來上課,以另一種形式投入校園,以另一種態度看待學習。

第一次想到,我快要與那一個我分離了。回到山腳下的火車站,我開展廿四歲的生涯。

P.S.

Friday

神行太保

我用了十五分鐘從大埔最東端走路到最西端赴會,他們封我為『神行太保』。也許因為我看得太多《高智能方程式》,我走路的方式可以很像超級阿斯拉達。

我平時走路很悠閑,但要緊關頭我可以由人變做車。行人路上手舞蹈的師奶、討厭的吸煙阿叔、邊行邊講電話的少年,全部都不是我對手,我能夠在前面這個人與右面那個人的空隙之間準確計算出路線,我的高速入彎、切入內檔、扒頭、落斜、急停、轉向、加速,技巧純熟,而且我的升壓渦引擎極限並不只27秒,比風見隼人厲害多了。

那其實該是我以前出門前經常浪費時間,緊張趕路所磨練出來的。

小學五年級,我生命中出現第一個暗戀的女孩。好不容易在途中碰見 (好像不是故意的),兩口子結伴上學,路上談過些什麼,早已忘得乾淨,唯獨記得她說過的一句話。只得這一句話:『咦,做咩你行咁快o既?』

當然最後我沒有『追』到她喇。故事的教訓非常明顯。

十多年後的今天,我遇上一個步伐和我很合拍的人。

呵她大概不知道我的秘密?:)

Thursday

2 days to go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兩天。

我總認為忘記自己的生日才是好的,要讓生活充實至把自己的生日忘掉。

我自小形成一個隱約的觀念:念念不忘自己的生日,便是幼稚的自戀。

不過這一年卻有了分別,我好像很早便在等待24歲生日來臨,又或者說,很早便意識到24歲將要來臨。

這一年是關鍵,我轉變了不少。讀cert ed是個重要決定,教育,其實就是what a person should be的問題,教書之前,先要學做個成人。

24歲帶來的是不能逆轉的前行,以不能改變的速度前行。好像沒有什麼時間可供浪費。換個浪漫點的說法,那就像無人駕駛飛船航向太空,那樣一往無前。

每年生日首要給我的並不是快樂,而是責任。

當然責任將會帶來快樂,那需要很棒才行。

黃家駒是誰?

小魚兒:『如果有人問:“黃家駒是誰?”你會怎回答? 』

約翰尼:『他是三個代表。代表了八九十年代。代表了香港堅持、公義、關懷的聲音。代表了一個年代的總結。』

小魚兒:『代表理想與堅持,代表年青,代表力量,代表熱誠....』

本想翻查《Amani》那幾句非洲土語的意思,看到奇摩知識討論區,有人post『黃家駒是誰?好像很出名』這個問題。

忽然明白,日後我們還陸續需要回答: 黃家駒是誰?Beatles是誰?Michael Jackson是誰?Madonna又是誰?

....還有五四是些什麼?六四是又是些什麼?

我們需要一一解說嗎?這些『好像很出名』的人和事。

『他們很勁?勁得過Boyz和Twins?』聽說咱們有個F.1靚妹曠課,去了追一個叫周國賢的歌星的車。每個時代,自有統治這個時代的人物。 難道新,就一定不如舊? 有必要頑固守舊,告訴他們曾經存在過『更勁』、『真正勁』的人?

我不知道從前的是不是真的『更勁』,但我肯定,這些人,全都曾經努力過,閃耀過,開闢很多超越時代的,廣闊的新境界。

我們是見證人,念記著,珍藏著,總覺是我們的責任。

Wednesday

這才叫浪漫!.......

"And now the purple dusk of twilight time
Steals across the meadows of my heart
High up in the sky the little stars climb
Always reminding me that we're apart

You wander down the lane and far away
Leaving me a song that will not die
Love is now the stardust of yesterday
The music of the years gone by

Sometimes I wonder why I spend
The lonely night dreaming of a song
The melody haunts my reverie
And I am once again with you
When our love was new
And each kiss an inspiration
But that was long ago
Now my consolation
Is in the stardust of a song

Beside a garden wall
When stars are bright
You are in my arms
The nightingale tells his fairy tale
A paradise where roses bloom
Though I dream in vain
In my heart it will remain
My stardust melody
The memory of loves
Refrain.... "


---Stardust by Nat King Cole

Sunday

Saturday

07:33,迷濛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說了很多話,我在與別人爭辯,我在自白。一整晚的自白。醒來以後,卻只記得一兩句。夢醒之前,可以按save as或者print,你說多好。

Friday

Let's thank


for their inspirations.
For everything.




:)

"And the moment
I can feel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is when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Thursday

蚊訊

眾兄弟高度戒備:

近日,本區一兄弟在大埔某公屋單位搵食時,疑因貪勝不知輸,一整晚盯緊一名廿四歲中國籍男子不放,令該男子不勝其忿,先假裝睡著,伺機擊暈該兄弟,再悍然將之困入一蚊怕水瓶蓋中達六小時,該兄弟終因索K過度窒息。

就該兄弟之鹵莽行徑,本訊深表遺憾;謹此忠告本區眾兄弟,該兇徒變態非常,當今風頭火勢,於今夏叮人旺季期間,千祈千祈千祈、記住記住記住,暫勿往上述單位搵食,蚊子報仇,十年未晚!

我們的弟弟

她說,久別相逢,弟弟背著眾人暗地裡長大了。我曾與他見面數次,再想像一下長大了的他,也不禁微笑。

懂得沉默的男孩,絕對有長大的空間,專家小魚說。

至於我那睡在同房下格床的細佬,究竟長大至什麼程度,我卻說不準。我們也說不上朝見口晚見面。端午節,他去了划龍舟,我去了踢波。若論膚色,他長期佔上風。

數星期前,經過嘈雜的新城市廣場,我打電話給他。『區尚廉。這裡有個一級方程式展覽。有興趣就來看吧。』『什麼?』『我說這裡有個一級方程式展覽。有興趣便來看。』『哦。』『好啦拜拜。』

我也曾猶豫要不要打這個空廢的電話。他的反應符合一貫作風。只是打這個電話,我可以自己給自己一點快樂。

他最近又在溫習考試。飯桌上的筆記一字排開,電腦呼呼的響。晚上十二點,我輕鬆哼著歌,然後在廳中的梳化床上大被而眠。

我的『日光睡眠技巧』絕對稱得上前無古人、天下無雙。既然無法確切了解自己的弟弟,我只好努力吹噓自己是個好哥哥。

Tuesday

還我靜巴

那位叫吳日言的新人每天都給我莫大的困擾。她在路訊通介紹最新鈴聲那個環節中,能夠每說一個字都加一個表情動作的special effect,其天真可愛,令我立即聯想起F.2學生的製作、那些公仔閃燈插圖佔九成配以少女體文字的PowerPoint.

屏幕無處不在,大至巨型新聞一台,小至手機,無時無刻要攫取注意力。先別論它的節目是否真具娛樂性,RoadShow未是娛樂之前經已是滋擾。它角度端正地安裝在每個座位的前方,其實是在施行著一種暴力,施行強制娛樂,不准乘客自行娛樂或不要娛樂。既然食肆設立禁煙區,巴士也該設其中一層為靜音地帶。

我支持『靜巴運動』,還巴士本來面目!


Friday

Rise and Knight

"Be without fear, in the face of your enemies;
Be brave and upright then God may love thee;
Speak the truth, always, even it would lead to your death;
Safeguard the helpless, and do no wrong--
That is your oath.
Rise and knight!"

--The Knight's Oath in Kingdom of Heaven

:)

中大教院取錄了我,今年九月,我就會回去兼讀通識教育,學習做一個老師,『投入萬劫不復的教育行列』了 (約翰尼語)。

話說回來,通識教育究竟是什麼???....

Tuesday

六四十六年 (2)

六四於我,是個節日的約定。我已連續第九年出席燭光晚會,第一次是父親帶我去,之後就與朋友結伴,也有一兩次是一個人來。

其實根本沒有『一個人來』這回事。我們總有數萬人,都是『不想提起,未敢忘記』的普通人。說什麼『心繫家國』,我們當之無愧。

今年的晚會辦得很好,精簡了程序,只保存莊嚴的儀式。在這時節,想要的只是簡單誠摯的悼念。結束時,遇見幾位舊同學,是從前隔壁『不問世事』的理科同學。他們是第一年來,我問,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其中一位說,會,六四平反前都會來。

都說歷史不會忘記,歷史自有公論。另一位問我,這樣年年悼念有什麼用處?我說,悼念就是行動,正就是我們這班市民甲乙丙丁,負起書寫歷史,書寫公論的責任。

我再看了一遍《天安門》。八九年的北京市民曾經如此努力過,真正像一個人般活著。外國人拍的紀錄片,算是客觀而完整,見證中共的麻木不仁,也同樣道出學運的種種不成熟。我無言,也想不透,我猜不到八九民運能不能有另一個結局,正如無人會知道,中國是否就這樣一直下去,可不可能有一個新面貌。

《天安門》記錄了這個片段:六四發生數天後,外國記者在北京街頭採訪,一名市民憤慨的說,這是什麼政府呀,殺人民的政府!北京當局截獲這採訪片段,立即逮捕這叫蕭斌的人,還在中央台報道審訊此『歹徒』的過程。蕭斌在審判長面前招供:『現在我意識到我犯了罪,黨要把我怎樣處置,便怎樣處置。』

十六年前一班敢想敢夢、願為這國家呼喊的人,已被消滅淨盡。十六年後,這國家已不需要他們,繼續統治著她唯命是從、閃縮怯懦的人民。全國人民穩定地沒尊嚴做人,這就叫解放、和平崛起、人民站起來當家作主。

虛假的穩定,終有一天必被巨大的可怕的不穩定壓倒。

曾特首發揮其『庇蔭自己權力』精神:事隔十六年,對事情有了客觀分析,人也平靜下來。說的真好,根據客觀分析,人們應該明白到中共已沒有自我改善的能力,這國家這民族,已與我所珍視的相距甚遠,每念及此,唯有死心,人也必然平靜下來。

日後若然有民主中國,六四應該是公眾假期。那時候,我該八十歲了吧。


尊子《隨身》(4/6/2005《蘋果日報》)



Saturday

六四十六年

『現在我仿似在等待
等 等那一天來
莫道你心痛不可耐
我心 更哀
若問我想找的所在
找 找我的將來
為著我心中的希望
生命 已擲門外

看著這如病染的祖國
誰亦要 奮起 叫嚷
放下眼前原屬我的一切
五月的陽光在照耀』

──八九民運紀念歌曲《五月的陽光》


Friday

As a Vocation

"Only he has the calling for politics (or education) who is sure that he shall not crumble when the world (or the students and their parents) from his point of view is too stupid or too base for what he wants to offer. Only he who in the face of all this can say 'In spite of all!' has the calling for politics (or education)."

--Max Weber, Politics as a Vocation

(括號內之字乃筆者據所知而篡改)

It's only words

我是不是想要一夜間脫胎換骨?當然,我充分知道生活是場持久戰,年復一年的踏步,只是我也期望著,一生裡總會出現一次刻骨銘心的觸動,只有自己才看到的閃電靈光。

Thursday

MP3禪

我就是這歌。我釋放能量。我如Time to Say Goodbye我華麗悽愴。我如Hey Jude我樂觀清朗。我如大地我廣闊蒼茫。我如歲月無聲我困頓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