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詞彙

聽說愛斯基摩人有三百個詞彙形容冰。蘇格蘭人也有幾十個不同詞語描述雨。香港也不弱,暢銷周刊描寫女人乳房的詞彙,少說也有一千種。

:)

我報讀了中大教育學院的part time PGDE,選的是通識教育,未知是否取錄。不論前途會是怎樣,我總算終於選擇了道路,比較具體的一條路。這不只是選擇一份職業,更是選擇一種生活,發展一種性格,開拓一種知識。事情巨大得可以讓人透不過氣,但也可以一絲一點的去探求。真覺得生命現在才剛剛開始。

生活

生活就是你如何處理臉上的暗瘡。決定幾點起床。花時間慢慢地剃鬚。發現八達通沒錢。喝完水洗杯。刪掉不要的檔案。淋水。看報紙。收拾行裝。讓每個人每件物每件事都有他的位置。讓愛存於細節之中。

Sunday

Speed 3:1 Seven-Head

很久沒有這樣在烈日下比賽,熱得快死但努力撐到最後。我第一次在禁區外入球。謝謝各位隊友。我喜歡這種筋疲力竭的感覺。:)

Thursday

係,我發脾氣

也許我要像爽約的朋友 / 中學同學 / 大學同學們那樣的忙才對。

我不再約人啦,有興趣就約我吧,當真有興趣的話。

Wednesday

語言與外殼

我又想起有一句名言:『語言是思惟的外殼』,頗有意思,只知是史太林說的,我想知多一點這句話的背景,於是討教萬能的雅虎老師。 初步結果如下:

(1) 鍵入『語言是思惟的外殼』、『史太林』。找不到。

(2) 鍵入『語言』、『思惟外殼』。結果出現很多哲學研討會和佛學討論的連結。

(3) 鍵入『語言』『外殼』。搜尋結果極多──全部都是最新手機和MP3機的介紹。

Tuesday

葵盛村

葵芳地鐵站外的那座山就是葵盛。與其名字恰好相反,葵盛是個凋敝蒼白的去處。葵盛西村更是本港最殘舊的那一批公屋,大概與白田、石硤尾村同期。我們學校裡的學生,不少住在這村:荒山上,村子除了一家惠康,只有街坊生意的小舖,從早到午,只能見到閑著的老人家四處悶坐著,彷彿年輕人都已趁著上班上學時間全部逃掉。

偏偏在西村的正中心,有一幢精美的住宅,裡面有停車場,有保安員,有簇新的顏色;大門用豪宅一貫的裝作優美的草書寫上『月海灣』三字。

月海灣?我在西村巴士站乘車回家,不得不苦笑著『頓悟』什麼叫做鏡花水月。香港當真是個夢幻泡影的奇蹟。


P.S. 我想起了梁文道在明報筆陣一篇文章的標題:
語言改變不了事件的本質》。這句話真是終身受用。

Sunday

讀專欄

一口氣讀完一篇好文章,有如沐浴春風。陶傑去了《蘋果》後文章越寫越差,盡情偏激和刻薄,而且開始交行貨。現在我最喜歡看梁文道和馬家輝,梁文道的分析文章說理周詳,有一種紓徐有致的氣度。他在明報裡的〈筆陣〉和都市日報裡的〈兵器譜〉繼續發功,離開商台世界更廣。馬家輝文筆似與陶傑同路,但風格親切、精準和優美。其他作家像馬傑偉、華叔也不錯,只是馬教授總是懶洋洋的樣子,而華叔又過份肉緊。龍應台觀察入微,但甚長氣。論副刊是《明報》、《蘋果》最好看,《星島》、《東方》就太弱了。

麵包

為什麼池裡的金魚和大牌檔外的麻雀,也同樣喜歡吃麵包? 事情或者可以從不同角度解釋,但似乎,麵包是一種流傳千年,原始而簡樸的食糧,象徵古老的生命。耶穌把自己的血比擬為酒,把自己的身體比擬為麵餅,意義可真不小啊。

Friday

兩岸統一

一會兒『一個中國』,一會兒『一邊一國』,又有『一中一台』、『兩個中國』、『Taiwan, ROC』、『Chinese Taipei』、『中國民國在台灣』,現在又來多一個『兩岸一中』.......也許只有中國人的地方,才會這樣把這些概念弄個沒完沒了。

中國人把正統觀念爭辯得臉紅耳赤,西方人眼中事情卻沒那樣複雜,早前發現,BBC網站裡介紹全球各地概況的『Country Profiles』,把克什米爾、車臣、科索沃等列為『regions』,把中國、日本、台灣列為『countries』。BBC看的只是實況,不去鑽概念的空子。幹嗎仍沒有人把此事告知外交部,開個緊急記者會強烈譴責這天殺的英國媒體『製造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傷害中國人民感情』?

查實兩岸要統一豈不容易,既然打仗的方法已out,不如膽粗粗玩台灣早已建立的民主制度,中國共產黨索性從今以後每一屆組隊參選總統,紅藍綠激鬥四年八年十二年,直至共產黨勝出為止,屆時紅太陽照遍兩岸,公平公正,打死無怨!


P.S. 李怡這篇文章道出事實的來龍去脈:《正統觀念

Wednesday

答案

我也做過學生,曾以為老師為我們提供所有的答案,今天我在接近老師的位置,也一樣以為要給學生美滿的解答。後來聽見KCM的朱sir直截了當回答學生:『我怎知道,你自己想辦法喇!』之前在呂明才小學,也聽過李主任的金句:『運用你們的智慧!』我也因此茅塞頓開。我們需要喚起他們尋找解答的勇氣和信心,還要讓他們肩負自己的責任,卻不是要當一個有問必答的老師呢。

Tuesday

King of Heaven

《天國驕雄》裡的耶路撒冷國王是個痲瘋病人,全身裹布,還戴上銀面具。故事說他年不過三十已行將就木,不論在王座上還是策馬到陣前,他都是搖搖欲墜的模樣。然而他極力維護耶城的和平,與敵手薩拉丁是故事中最具英雄氣概的角色。

我被這個角色吸引住,他沒有表情的臉孔背後,傳來柔和冷靜的聲音。一個掌管天國聖城的君王,沒有人看過他的容貌,亦無從知曉他的喜怒哀樂,他只有一副沉重的臉和沉重的負擔。

我想,是不是所有國王,都該戴上這樣一副面具?


King Baldwin IV in Kingdom of Heaven.

Kingdom of Heaven

《天國驕雄》實在精彩──只是Orlando Bloom一味憂鬱,演技欠奉,太不濟事,鋒芒全被另外兩個角色蓋過,就是耶路撒冷國王Baldwin IV與回教英雄薩拉丁。

《天國驕雄》描寫出真正的『傾國之戰』,十字軍團總動員迎戰薩拉丁的二十萬穆斯林大軍,荒原上東西雙方的十字盾與新月旗,延綿何止千里!大戰爆發邊緣,國王和薩拉丁二人的滿有風度的馬前談判卻化解了危機,曠野上留下二人微小卻巨大的身影。

雖然《天國驕雄》的千軍萬馬極其雄壯,高潮所在的耶城保衛戰也極精采,但電影骨子裡卻是反戰的。兩場大決戰均以談判來解決,Orlando飾演的耶城捍衛者Balian最終與薩拉丁協議,和平交出城池,薩拉丁入城後沒殺一個人,還開放耶路撒冷給所有朝覲者。

進攻耶城之前也有一場大戰,導演甚至沒有去描寫,只拍下戰場上滿地的屍骸和滿天的禿鷹。電影不以血腥征戰為樂,反而以燒殺搶掠為恥;事實上Balian也正是以保存百姓為己任,事事要『對得起天地良心』,才被塑造成天國的英雄。

儘管如此,那場曠日持久的圍城,其精采叫人屏息,其慘烈叫人浩歎。妹子想起了屈原的詩句『短兵相接』,我則想到《孫子兵法》所談的攻城:『不勝其忿而蟻附之』。 《魔戒》也一樣有攻城的描寫,但那是人魔大戰的神話;《天國驕雄》城下的一個個圓盾和十字盾背後,卻不是蟻,而是活生生的人,有信念的基督徒和穆斯林──姑勿論是盲目的狂熱還是真誠的奉獻。

耶路撒冷是三教的聖地,據說耶穌在這裡受難,穆罕默德在這裡升天。片尾的字幕也說,直到千年後的今天,聖地的和平還是遙遙無期。我對『神聖』的觀念持謹慎態度──名之為神聖,必強調絕對,也必導致排斥和極端。互不相容,聖城也只好炸成廢墟。

『天國不在這城裡,而是在這裡,』Balian指指腦袋,又指指胸口:『和這裡。』若說宗教的核心精神是愛與寬容,我們這時代已沒有Baldwin IV和薩拉丁,但不知還有沒有騎士精神,以及真正的宗教?




The battle of Jerusalem in Kingdom of Heaven.

Monday

Dearest

有些時候,讓我帶領你,有些時候,讓你帶領我,好嗎?

It's only words

我向來害怕夏天的悶熱,更不喜歡不能穿背心短褲的日子,直至我開始工作。

一年前在尖沙咀工作的回憶隱隱浮現。那是純粹的浮現,如季節自然而然的召喚,不是眷戀,也不是遺憾。

最近收到他們的音訊,幾位舊同事終於逃出生天了。聽了教人振奮。

我在KCM的生活算是愜意。想起一年前在尖沙咀、兩年前在馬鞍山工作的種種,不知怎的,添了一種荒謬感。

一個月後我24歲。在此之前,便算做我的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