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9:59

上天給我的,不算很多;若然不盡量利用,只會變得更少。

回鄉

每一次回中大,大多是去圖書館看書。離校之後,就很少回department了。

時值sem尾,同學們各自趕工,department走廊無復平時的熱鬧。

411白板上的訊息,天啊,我看不明。『人要一屆屆地走。這樣才好。』聽說今年送舊時教授這樣說。

再遲些回來,恐怕再不能遇見熟人呢。

然而魚鱗是例外。魚鱗說我瘦了,不不,我穿了suit當然看起來窄身一點。反而覺得魚鱗憔悴了。妹子說他負責跟好幾班tutorial同學,想不瘦也難。

他問我我們這屆同學的近況。我非常驚訝他『記學生』的能力。學生一屆一屆地走,他竟還一一記得我們。

這一次回去,感覺陌生,仿如隔世。人事不停變異,即將約滿的魚鱗,也同樣未能長駐tutor房呢。忽然覺得,depatment,像人海,那些躲在自己房中不吃人間煙火,看慣學生一批一批地離去的教授,像神仙。

Tuesday

P.S. (3)

今早,酒樓。

阿爸:『......班大律師.....係香港既良心....但係唔可靠.....佢地唔會訓身.......你識唔識咩叫中產?唔係淨係有錢就叫中產.....要有一種文化.....果個李肇星....正xx....講乜x野香港以前都冇民主....共產黨淨係識數外國唔岩....咁x樣諗野..... 』

我:『佢地有認授性嘛,佢地知道乜野先係進步......梗唔會訓身......我知....我知呀文化丫嘛.......係啦,李肇星條xx,都唔知點x樣做外交官....』

好爽哇!

P.S. (2)

"Impossible is just a big word
thrown around by small men
who find it easier to live in the world they've been given
than to explore the power they have to change it.
Impossible is not a fact. It's an opinion.
Impossible is not a declaration. It's a dare.
Impossible is potential. Impossible is temporary.
Impossible is nothing."


體育用品廣告的slogan,無一不是活力充沛的。:)


Dear Father



Adidas 最近一系列廣告,主題為『Impossible is nothing』,其中一輯是一場一男對一女的拳賽。『Impossible』者,與男女同場對決無關,全在於那名男拳手,就是拳壇傳奇人物阿里 (Ali);女拳手,是阿里的女兒利亞娜 (Liala)。

阿里患上柏金遜症已多年,當年的拳王已成絕響,她的年輕女兒卻繼承父業,成為職業拳手。廣告中的父女較量場面,純粹是電腦特技的合成效果;一回合完結,各自回到擂台角落,女兒向爸爸霎眼揚眉一笑,爸爸也回贈一個心領神會的眼色。

現實中的阿里,需要女兒攙扶著走路;然而在虛擬空間,兩父女卻『揮拳相向』。如果可能,我相信阿里覺得後者更幸福。

無獨有偶,我在家裡的CD架上發現一張Natalie Cole 的唱片,收錄了一首與父親Nat King Cole合唱的Unforgettable。

歌曲製作於1991年,當時Nat King Cole已作古人了。這也是一次impossible之作,利用特別的混音技術,讓父女來一次情深對唱。

影像和聲音,就這樣令不可能的變可能。雖然欠缺了現場實感,但總算造就了父女間遲來的際會。至於我,和我阿爸──阿爸可沒什麼生平得意絕技,只有珍惜每次兩父子食飯飲茶,分享同一份《明報》,一人一句共論天下事的時光了。

Monday

一國兩制

今天,香港人應該明白到,所謂一國兩制者,無非是『你制?我唔制!』、『香港制?北京唔制!』而已。

Sunday

To: 沙拉 (2)

我也很喜歡和你傾訴,妹子!我們就是正像Raymond所提及的『閑話』:天下大事、中大見聞、書籍的批評、相識者的消息,以及懷想過去將來.....無所不談,也幾乎每個話題,也堪寫下作省思。

我和你兩兄妹的共通點,就是喜歡省思。對發生於身上的每件事,都會體察到它們的微細影響。我說過,我的心中有一個『革命指揮委員會』:即使在我最軟弱、最沉淪的時候,我的心裡還存在一絲的清醒;就是這一把微細的聲音,使我不致全軍覆沒,在順境或逆境,都引導我反省和改變。我猜,妹子你心中的『委員會』運作比我還要良好。:)

我們又談到發展的方向、理性與感性的平衡。你說你近年失落了那一種直覺能力,要把它尋回。我想,Sense and sensibility,前者引導我們深入、有序地思考,後者則讓我們有更廣闊、更自由的聯想和關懷。

你有沒有發現?這正是咱們社會學的性格!莫失莫忘啊。:)

Saturday

To: 沙拉

『當小蕃茄相信,
只要努力、毅力、持之以恆
便能成為西瓜與蘋果
小蕃茄便墮落到地獄底層了。
因為,它變得什麼都不是,
也徹底地失去了自己本身。』

願我們兩兄妹都是...快樂的小蕃茄。:)

Wednesday

英雄舒夫真高

一年前的歐冠盃英雄,是舒夫真高 (A. Shevchenko)。

AC米蘭和祖雲達斯在上屆決賽互交白卷,射十二碼分勝負。而勝負,就在舒夫真高的眼神裡分出來。

很多球員站到十二碼點,會有各種表現:垂下頭沉思、深呼吸、東張西望。舒夫真高站在十二碼點時,目光銳利如箭,身軀蓄勢待發的樣子,令人驚歎那個一射破網的十二碼球,並非從他右腳射出,根本是從他雙眼射出的。

當然,射入這關鍵一球後,他與一眾AC米蘭隊友興奮得大叫,眼裡一下子充滿孩子般的喜悅。

小時候老師教『眼睛是靈魂之窗』,不明所以;原來是意指一個人心靈的所有訊息,全都在雙眼裡:認真還是說謊、堅持還是害怕、善意還是惡意....《魔戒》中的魔王,是一隻燃燒中的火瞳,是否也有這個含意?

眼睛、腰骨和胸膛,也是一個人的精神力量所寄,叫人站得安穩、看得澄明、身心舒暢。喜歡舒夫真高,也因為他時刻堅守這三個堡壘。

英雄摩連迪斯

賽事還未圓滿結束,但今屆歐冠盃的英雄,無疑是摩連迪斯 (F. Morientes)。

這不僅因為他復仇成功,代表摩納哥打敗棄用他的皇家馬德里,更因為他展現了另一種球星風範。

昨晚的準決賽,摩納哥對車路士,摩納哥下半場少打一人,形勢不妙,反而令球隊上下鬥志更盛,不斷發動猛攻。鏡頭捕捉到摩連迪斯的表情:沒有焦慮、沒有失望、也沒有青筋暴現,就只有一臉樸實和坦誠。

瞥見這個神情,就知道當晚車路士必定會輸。他們面對的,是一位意志無比堅定的西班牙前鋒。
上一仗半準決賽,摩連迪斯即使面對皇家馬德里,也表現得冷靜沉實,沒有咬牙切齒的憤慨。說他『復仇成功』並不正確,也許摩連迪斯心裡並無私仇,有的只是專業精神,以及對自己實力的信心。

摩連迪斯雖俊朗,但相比於現時皇家馬德里一眾光芒四射的巨星,他就顯得平凡。然而誰說球星必定要光芒四射呢。單憑他表情中沉靜的投入感,他就絕對是一位球星,一位只發熱、不發亮的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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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P.S.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悉以知其然也?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此大年也。』
今天,兩段生命,我們相識相知。

藍色小花

我在煩惱,哪兒是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

前幾天,陽光普照,走過公園的花圃,發現雜亂的草叢裡,一夜間開滿了一片藍色小花。

亂草沒有名字,草莖開出的小花也沒有名字。路上,也只有我才會特意蹲下來細看。毫無修飾的微細臉孔,除了微笑,並沒其他表情。

這是我見過的,最平凡的美。日光下,想像,她們都很快樂。

不忍心摘下,決定拍張照片帶回家。今天來到同一地方,藍色小花全垂著頭,枯萎了。

朝生而暮死,在亂草堆中,明滅。

但毫無疑問,世界有她們的份兒。本是不為了誰而生,不為誰而死,卻為我帶來快樂,帶走憂傷。

校園記

路經小學母校,在圍欄外張望,親切的感覺依舊。因為長大,學校來了一批一批新生;也因為長大,學校走了一批又一批舊生。

成長的,還有校舍本身;由從前的六層,變做今天的七層。從前粗糙的瀝青地,今天鋪成安全的軟氈。目光落到校園裡每個角落,立時就發現那裡已更新了,添了顏色。

身旁的重時見我微笑著張望這家小學,驀地輕輕唸了兩句詩。

我為之絕倒。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Saturday

07:31

"我們學習,乃是基於一顆關懷之心。若然能學懂全世界所有的知識,卻認不清楚自己的模樣,那又有什麼意義?"

Friday

:)

願每次小小誤會過後,我們的心能貼得更近。

Thursday

P.S.

耶穌曾說:『不可殺人,凡殺人的,難免受審判。但是我告訴你們,凡無緣無故向弟兄動怒的,難免受審判....凡罵弟兄是魔利的,難免地獄的火。』

耶穌沒有說,凡向兄弟動怒的就要墜入一個叫作地獄的所在。祂說的是:如果你對弟兄動怒,你就已經置身地獄了。憎怒心就是地獄。祂還說,不是真正動手殺人才使你入監牢,你只要心生殺人的念頭,你便已經置身牢獄了。

──《生生基督世世佛》

To: 便便

我和重時也去了看《受難曲》;兩小時裡,重時身軀坐得很直,相信是因為懷著恭敬之心;我則看著耶穌痛苦受難,心裡不忍,在座位上瑟縮做一團。

我看電影從不會流淚,今次卻幾度紅了眼睛。這不僅是為了受虐者,更是為了施暴者。羅馬士兵殘忍,尚可以理解為出於本身的暴烈性格;然而一般的群眾,竟也充滿了憤恨,充滿了愚昧無知,他們對耶穌叫喊唾罵,群情洶湧的壓迫,其實比羅馬兵的刑具更有殺傷力。

耶穌降生傳道拯救世人,就像光照大地;但世人罪孽深重,不能容忍身上的污垢給照得一清二楚,最後只有排拒耶穌,迫害耶穌,於是反而加深本身的罪孽。最教我動容的是耶穌背負十字架跌倒,對瑪利亞說:『看我將要更新萬象。』耶穌犧牲原是為了喚醒世人,更新人心,但人群中,處處充斥著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嫉妒、怨恨、貪婪、虛怯.....

受難受害的,除了耶穌,還有偏離正道,活在怨毒之中的世人。瞥見電影中那揮之不去的魔鬼身影,真不禁想問,我們是上帝之子,還是撒旦之子?

Wednesday

To: Blueberry

三個工人在建築工地工作,別人問他們在做什麼。
第一個說:在敲石頭。
第二個說:在討生活。
第三個說:正在蓋一座漂亮的教堂。

共勉之 :)

Tuesday

P.S.

清水說過:『找工作,同時找自己。』這句話我無時或忘。:)

Monday

Stan

找到一首好歌。Eminem又忘我又激的rap之中,竟出現了一把溫柔清秀的女聲,原來是Dido。

"My tea's gone cold, I'm wondering why
I got out of bed at all
The morning
rain clouds up my window
and I can't see at all
And even if I could it'll
all be gray,
but your picture on my wall
It reminds me, that it's not so
bad,
it's not so bad..."

----Stan by Eminem & Dido

十周年紀念賽

期待已久的聚會,圓滿結束;球隊久疏戰陣而表現欠佳,卻無損今天濟濟一堂的氣氛。

就是這一大班大大聲說笑的傻氣男孩,在中二開始便一起在球場上追逐快樂;我曾與他們成長,亦繼續與之成長。

最高興的,還是大伙兒踢完波後,一行二十多人一起去吃早餐,霸佔了兩大圍檯!

不知道再十年後,我們還有沒有廿周年紀念賽?

『到時球賽要改為打機進行了....嘩Gallen你跑得好快呀!』:)

Sunday

P.S.

"Let the children's laughter
remind us how we used to be."

----The Greatest Love of All

叮噹之聲

想不到無線會在晚上黃金時段播放《叮噹》大電影。

是《叮噹》才對,我堅持。我從不承認『多啦A夢』這名字,那只是今天官方的音譯,聽不到箇中意義;『叮噹』,卻帶著孩童時代,夢想的清脆響聲。

叮噹大雄靜宜技安一行數人闖進了雀鳥的國度,每次目睹鳥國奇景,立即異口同聲地驚歎『下?~~~~~~』『啊!~~~~~~~』阿爸覺得這樣高聲驚呼真是稚氣。:)

『鳥托邦』的景象有點《天空之城》的影子,但只有湖光山色的幽美,沒有後者傾城滅絕的悲壯。歷險故事也很簡單純真,叮噹等人與鳥人朋友古斯,齊心合力,鼓起勇氣,出盡法寶,勝出飛行大賽,又打敗大怪獸,家園重現和平。

簡單、純真,也很直接。是一種最單純的樂觀積極。人物之間互相鼓勵,出發前叮噹一句:『各位記著,我們一定要打低怪獸啊!~~~~~只要同心合力,一定可以做到喲~~~~~』眾人嘹亮的和應:『嗨!~~~~~』

結果是同心合力,大怪獸兩三下子就給趕跑了。就在一聲聲嘹亮的『下!~~~~啊!~~~~嗨!~~~~』中完成了歷險旅程。

嘹亮而開朗的對白似乎是日本卡通片的特點。Carmen提醒我這也是日本文化,就是那種『奸爸爹!』加油之聲的延伸。

嘹亮而開朗,也是成人世界裡的久違了的語言。我們有多久沒有響亮地鼓勵過他人,表示過情意?又或者失意時無計可施,只好沉默?

手頭上無氈無扇,變不出神奇法寶,但今天開始,還是要緊記『叮噹』,喚醒那一種充滿力量的清脆之聲。


Saturday

墓園記 (3)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s rain.
When you wake in the morning's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I am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在一個二次大戰時陣亡的士兵的衣袋裡找到的一首詩,是Carmen最愛的其中一首詩。 :)

Friday

墓園記 (2)

赤柱軍人墳場,原來早在中六學校旅行時已去過,Johnny提醒了我。只是當時還很年輕,一心來遊玩,沒有想過要體會這裡每個細節。

我在這裡找到無限的寧靜和平感。數百塊簡單潔白的石碑,在草坡上整齊地排列著。長眠於此的,都是為保衛香港捐驅的聯軍烈士。

他們大都是英國人和加拿大人。而且不少還很年輕。廿一、廿二歲,陣亡於此。碑上的名字,大都從略,如『J. PETERSON』、『M.HALL』之類。銘文還有他們的軍階、犧牲日期和終年年歲。

更多的是無名英雄,碑上只刻著:『TEN SOLDIERS DIED IN THE 1939-1941 WAR』。石碑末端,還有一句:『KNOW UNTO GOD』。

不少墓碑末端,都有如此一段留言。我們逐一在碑前獻花,慢慢撥開碑前栽植著的鮮花茜草,細味每一句說話:

『HUSBAND OF MAY, FATHER OF FRANK, SAM & CONSTANCE』
『WE WILL REMEMBER YOU』
『HE HAD GLORIOUSLY DONE HIS DULY.』
『HE WON LIFE FOR OTHERS. GLORY FOR HIS COUNTRY. PEACE FOR HIMSELF.』
『HE IS NOT DEAD. HE IS JUST AWAY.』

最教人心折的,是在墓碑末端上輕輕遺下最後一句:『TILL WE MEET AGAIN.』

西方人視生死為一段歷程,生命為神所賜,亦終歸於神。今生緣盡,在此一別,還期望他朝在天國再見。

我也為這一句而深深感動。『EXILED ON EARTH NO LONGER, HE FOUND A HOME OF ETERNAL PEACE.』人活在世上,或許都是一場漫長的流離。

我們都感到西方人眼中,死亡雖然帶來唏噓,卻能遺愛人間。死亡的訊息,可以化做生之勇氣。這個墓園,不只銘記著死亡,也銘記下一段段的生命。

於是臨行時,我在墓園紀念冊的『YOUR OBSERVATION』一欄上,寫下:

『We all exile on earth, but with love & courage.』


墓園記 (1)

我對Johnny說,我家沒有掃墓的習俗,所以我從未踏足墓園。他說堂堂北大學術先驅蔡元培先生,原來就葬在香港,不妨去拜訪他。於是我們約定在這假日去一次掃墓,先去拜祭蔡先生,再去赤柱軍人墳場。

蔡先生的墓地,在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混凝土的梯階錯錯落落,整個山頭豎滿了灰褐色的墓碑,有點擁擠。我初時還以為一到了墳場,便會看見他的墓地,誰知得要花一點時間細心地眾裡尋他。原來芸芸眾生,不管在生前,還是死後,相遇,都得靠一點努力和緣份。

北大同學會修繕了新的『蔡孑民先生之墓』墓碑,留下銘文細述平生。蔡先生別號孑民,一生投身革命、建設教育、啟迪民智,倡議中西文化兼容並包。除了倡導新文化運動,還在五四時力保北京城示威的學生,拒向北洋政府低頭。後來日軍侵華,半壁江山淪陷,蔡先生避居香港,直至病逝。

我們心目中的堂堂北大校長,也只自號為『一孑遺民』,低調地長眠香港。我們在碑前獻花鞠躬,雖未敢輕言繼承先師之志,但亦默許能效法其包容開放、求知求真之心。

Wednesday

:)

這一次,勝固欣然敗亦可喜,只求取得寶貴的經驗。

明天,明報!明報!你孕育了我!你將會繼續孕育我!!!

Tuesday

林振強的遺言

這也是他給每一個人的省思。

『上天給我的真正好。』


Monday

生生不息

你知道嗎?家裡那棵黃金葛,
切口部份,今天長出了新苗。
是碧綠的一塊嫩葉,
捲曲著,尚未展顏,
活像裹在襁褓中酣睡的嬰兒。

那時候我剪下了一部份茂盛枝葉,
放在朱古力奶瓶裡,
用水滋養,然後送給你。
那時候我還不懂如何完整地
把這份心意說明白,
唔,還是不必把心意言明?

今天,
探出頭來的嫩葉帶來最美好的音訊。
分享原是生命的本質,
就讓一株黃金葛,
分植在兩個人的瓶中
生生不息,
就像愛情。

Sunday

放心放手

真是難以理解,有時候父母口裡嘀咕我不做這不做那;待到我在他們面前動手,他們竟又神奇地出手攔阻。

他們對孩子有牢不可破的成見,認為孩子沒用,與其讓你把事情搞砸,倒不如自己先搶過來做。所以他們是怎樣都不會吃到我煮的飯菜的。(我細佬卻可以,因為爸媽不在家時,是我煮給他吃的。)

小時候我只做了三年的幼童軍和一年的童軍,唸中一時就被迫退隊。我在童軍團充滿幹勁,一口氣考了五六個章;多麼期待大伙兒去露營,學習更多技能。露營之於童軍,大概相當於飛行之於機師,航海之於水手。退隊,是因為母親不肯讓我去露營。然而,當初替我報名參加幼童軍團的,又是我母親。

唔,將來如果會有小孩,我會放手、放心讓他親身學習,讓他自己meet橙,自己切生果,而不是因為刀危險,一輩子不讓他碰;鼓勵他向外探求,而不是生怕野外露營,會生病、受傷、迷路、給蛇蟲鼠蟻咬.........

我不再把自己成長時期的遺憾當一回事了。我只向前看。

我的父母,是好的,但是我有信心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智慧齒

智慧齒有什麼用?坦白說,沒什麼用的,除了考驗你有沒有速戰速決的智慧.....

智慧齒為什麼要在十九二十歲時才生出?無他,這時候父母已不會帶你去看牙醫,也是看你有沒有自己動手和花錢解決問題的智慧........

經云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Saturday

Faking & Believing

明珠台昨晚那一集《偽行者》(Faking it),講述重金屬搖滾樂手Chris,本是對古典音樂毫無認識,卻跟兩位音樂家上速成班,四周後出席青年指揮家大賽,指揮皇家交響樂團!

這位樣子有點像Eminem的Chris,剪掉崩頭紅髮,換上筆挺禮服,咬緊牙關學看樂譜、記節拍、揮捧子,雖然有時會笨手笨腳,但整個過程還是滿有衝勁的。結果又真是教人驚喜──Chris當晚站在指揮台上揮灑自如、表情豐富,而且個別動作略見浮誇,活像一個滿有激情的指揮家!教導Chris的兩位音樂家,原本緊張得冷汗直冒,生怕被專業評判識穿。完場時,不禁興奮得大叫。

作為觀眾,會自然地把焦點放在他的『奮鬥』中,默默為他打氣,並祈求他在劇院演出當晚不會出洋相──雖然常識告訴我們,四星期變不出真材實料的指揮家,但大家又樂於陪Chris做做夢,過過癮,打造神話,顛覆音樂界。

然而,看著這位冒牌如此倉卒居然還能瞞天過海,令人懷疑音樂殿堂真的這樣自出自入?專業訓練是什麼一回事?還是搖滾樂與古典樂,其實是『道通於一』?

我作為電視觀眾,更加在猜想:會不會整個節目純粹是一個conspiracy?螢幕裡除了指揮家是假的,會不會連評判也是假的?交響樂團也是假的?金碧輝煌的皇家劇院,亦是假的?

情況有如《Matrix》,眼前一切都是假像,不過是編寫好的電腦程式.....

但其實抱著這等懷疑態度看電視、看電影,如此頭腦清醒其實是頗為辛苦的。既然要看,索性就相信吧,在現實世界沒有的東西,到螢幕前找吧。

從前我會津津有味的看電影製作特輯,介紹像《魔戒》這樣的神奇巨製如何拍成;現在我不看這些特輯了。我不想在看戲的時候時刻質疑『這個場面不是真的只是電腦特技』、『這東西,嘿,不過是替身』、『這座城堡只不過是一堆模型』。進戲院看戲,不外乎是想進入另一個世界罷了。坐在我身邊那些認叻的人,千萬別要邊看邊解畫。在放映室中,seeing is believing. 我寧願相信《魔戒》的中土世界──相信騎士的俠義豪情;相信天仙的情淚;相信六千騎兵的雄姿;相信人魔大戰的慘烈;相信背信棄義的人死後會變作幽靈.....

我更願意相信,會有這樣的故事:在皇家劇院當晚,同場比賽的少女指揮家Jessica,目睹Chris的風采,深深傾慕,四周向音樂學院的朋友打聽,希望與他廝見;當晚另一位少年指揮家Jonathan,卻覺得自己苦學多年,風采卻不及那個樣子像Eminem的人,心感不忿,暗下決心要向他下戰書........至於那個沙膽的少年,在皇家劇院瀟灑走一回後,一溜煙跑回老家繼續做重金屬搖滾壞孩子,也梳回了崩頭裝.....

Friday

寧靜雨

會不會有人像我這般喜歡淋雨?濕漉漉的春天竟然不帶雨傘,可見我是存心要來淋雨的。

這個城市,每一天相對,快要看膩了。就只有灰濛濛的這一刻,忽然給我新鮮的感覺。

很久沒有這樣專注地看一場雨了。下雨天,原來會讓一個城市安靜下來。為什麼呢?我發現下雨的時候,就只有車聲和雨聲最明顯,其他別的聲音都被掩蓋了。

就趁這場雨,我也全心寧靜下來。我就站在馬路旁的巴士站,一個城市的中央。停止做聲停止思考。剎那間我變了透明,只任由雨聲和車聲來來去去,穿透身和心。

原來在春天,可以這樣隨心所欲,變一會兒透明,又回到現實,又變一會兒透明,靈魂如此來來去去.....Enjoy life as being nobody──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我是我又不是我。我是城市裡的一場雨。

Stranger in Moscow

當年,也就是Michael Jackson還是非常有型的時候,他有一首歌叫 Stranger in Moscow,MTV是用慢鏡頭拍一場無聲無息的雨,灰色的莫斯科街頭,孤單旅人一邊蹓躂,一邊凝神靜聽,沉靜的目光穿越每一滴雨點。

How does it feel? How does it feel?
When you're alone
and feel cold
inside.....like stranger in Moscow.

現在回看,仍然教人心醉。:)

Thursday

三世恩仇

重時:『你知道誰是梁武帝嗎?』

小魚:『南北朝時的皇帝。與達摩祖師見面的那位。』

重時:『那麼你知道誰是侯景嗎?』

小魚:『後來起兵作亂,圍困梁武帝的那位。』

重時:『而且還令梁武帝餓死在皇宮裡。原來他們有這麼一段往事......
....在某一世,佛堂外有一條蚯蚓,每天聽僧人誦經;它看見佛堂的弟子太懶惰,不願清早起床做早課,便開口勸喻;一位沙彌心感不忿,結果踏死了蚯蚓....

....後來蚯蚓輪迴轉世,做了一位樵夫,他每天砍柴,都會去山上一尊佛像前獻花。久而久之,常發現自己的獻花總是給丟棄在地上,有另一堆花給放在佛前。原來是一隻猴子所為,它就是沙彌的後世。樵夫發現,心感不忿,拿起斧頭要追殺猴子....猴子躲進山洞裡,樵夫搬來石頭堵住洞口,結果猴子餓死了.....

....後來,樵夫投胎轉世成了梁武帝,猴子做了侯景.......結果.......』

小魚:『呵....那麼他們的恩怨是否延續至千萬世?....』

重時:『或者是的....或者千萬世後,變了做你和我.....』

小魚:『呃呃.........我有點肚餓,我....我還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