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樂觀悲觀

"Do you know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pessimist and an optimist? A pessimist believes that things cannot get even worse; while an optimist believes that of course they can."

--No Man's Land

Friday

永恆

一直,我心裡都沒有這個概念。

中四的時候,Angela曾對我說過:「聽見『永遠』,我會很抗拒,因為從前,有一個人曾對我說過,而現在,他已經....」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有這許多人,心裡想著永遠。我才開始去想,什麼是永遠。

後來,路上傳教的教徒,對我說:「永生,是上主給人的禮物,你願意接受嗎?」我只是微笑。我想像不了,會有永遠的生命,我不知該高興,還是驚惶。

死很可怕,不過不死也不見得吸引;生命因為有限,才有意義。我沒想過要不朽,我只想坦然地走過人間旅程,走過春夏秋冬,生老病死。「來到人間,駐足紅塵中央,只為好好走一趟,好好愛一場。」很久以前,這樣寫道。

某年,出了一個蔡楓華,在頒獎禮上,喝醉酒般的對得獎者陳百強發話:「咁,剎那光輝,不代表永恆既....」司儀連忙制住他。蔡楓華展現光輝的時候,我大概還未很懂事罷,只知道,蔡楓華自從那次失言之後,就犯了眾忌,事業急轉直下。這個蔡瘋華,真是笨蛋,如果那時候他對得獎者說:「咁,剎那光輝,不代表永恆既...所以Danny仔你要繼續努力,再創光輝呀下!」這樣,或許會博得歌迷掌聲,蔡楓華也不必頓失光華罷。

後來,在圖書館,看見有一本小說,叫《剎那芳華》,很喜歡這個名字。我開始相信,「剎那光輝不代表永恆」這句話是錯的,應該是:「剎那光輝,就是永恆」。生活太平庸,只想照亮人間,生命太短促,只要美麗在心頭。

在我心中,「永恆」的意思,不是一千年,一萬年,不是無限延續下去的年月,也不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光。永恆,其實只是「不論何時何地,穿越時間空間」的意思罷。就是不管你何時想起它,何地看見它;也不管想起它看見它的,是你,還是別人,它的光輝依舊不減,它的美麗仍然耀眼。

《下一站,天國》裡,輔導員替人們把一生之中的美好回憶拍成影帶。就在他們留在中轉站的第五天,死者們坐在漆黑的試映室中,觀賞屬於自己的片段;燈再次亮起的時候,試映室已空空如也。

我想,他們已躍入了銀幕之中的永恆了罷。天堂,就在人間裡,永恆,就在有限之中,我一直都這樣相信。

P.S.

「我的宗教是生死無悔。」

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書》

Wednesday

黃葉遠飛

走在池旁路上,兩邊都是高高的喬木,芒果樹、楊樹、楓香樹....

下午一點半的陽光,經過葉叢的過濾,落在路上。一陣風無聲無息的吹來,搖落滿天的黃葉。「好像《英雄》裡,小月與飛雪在紅葉林裡的那一幕啊。」

三年來,第一次看見這樣無聲翻飛的落葉....旋轉的小葉子,閃動著下午的日光,美極了。

我本是走在池旁路的行人道上的,看見黃葉遠飛的景象,好興奮;連忙跑到馬路中央,一邊走,一邊痴痴地抬頭,笑著淋一場黃葉雨。

Tuesday

下一站,天國

「未知死,焉知生」,《下一站,天國》是一套讓人從死亡反思生命意義的電影。

凡塵與天國之間,有一個中轉站;人死後會在那裡停留,由站裡的輔導員接見,幫助他們回顧平生,從中選取一段最值得回味的回憶,然後由輔導員拍成影片,為他們重現美好一刻。死者就保存著這一段美好回憶,進入下一站—天國。

不少人都順利選到了自己的美麗回憶;而渡邊先生活到七十歲,有一段美滿婚姻、在大機構裡有一份安隱的工作,但回顧一生,平平無奇;搜索枯腸,竟然想不到一件值得回味的事。至令渡邊與觀眾都不禁動問:人之生存意義何在?

現代社會的特徵,是以理性(Rationality)來指導生活,凡事講求效率和系統性。科層組織(Bureaucracy)就是理性之極致,人們投身其中,各司其職;為了提高效能,切忌感情用事,只需要服從規則、按部就班地付出勞力就是了。於是,在理性化世界裡,不知有多少人像渡邊一樣,完全融入大社會的運作中,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做科層組織中的一顆螺絲釘,漸漸失去個人的敏銳情感,失去了個人的完整性 (integrity)。但回首平生,營營役役,真正值得回味的事有幾何?真正觸動人心的回憶又有幾許?

人活在現代社會中,如何如何發揮自我個性 (Personality),創造自己的生存價值,不至於變成科層社會中可有可無的零件?面對人生意義消亡的問題,社會學家韋伯 (Max Weber) 提出了「志業」(vocation) 作為一種出路。他舉出「科學家」與「政治家」兩種理想志業:科學家以細心與耐性,為紛亂的現實世界,尋找規律;政治家則以秉直的氣魄,判別是非,承擔國家興亡的重任。他們同樣以真誠的投入,配合特有的個性和適切的專業操守,貢獻自身,回應現代社會的召喚。

那些像渡邊一樣沒有選取美好回憶的人,就會留在天國中轉站,當輔導員。他們都熱誠地工作,為了拍攝人們的幸福片段,四處奔波。輔導員望月說:「我不斷參與在人們的幸福之中,很快樂!」於是,這些沒有在一生中創造美好回憶的人,在天國中轉站再次創造了人生意義。

是枝裕和作為一位對電影充滿熱忱的導演,通過《下》帶出一個明確的訊息,就是電影具有不朽的意義,能夠將人性的光輝永久保存。看見天國輔導員與人間導演同樣為人們獻身,喚醒人們對人生美好時光的珍惜,不禁猜想:作為一門體察人情、致力存取生命片段的事業,電影製作也可以是一種志業 (Film-making as a vocation) 嗎?韋伯當然沒有言明,但我猜他也許會認同的,正如他在Science as a Vocation所說:"Nothing is worthy of man as man unless he can pursue it with passionate devotion."

Monday

親愛的敵人

我也恨過別人,也怨過別人,但都不長久。也曾有人與我為敵,那是無可避免的,要做的事,不是要消除敵人,而是要消除敵意。

不久將來,就要出來做事,聽說,外面是龍潭虎穴,遇上的人,都是潛在的敵人。但是,在我的世界裡,沒有「敵人」(enemy) 這回事,有的只是「對手」(rival)。

「對手」,就是那些與你同行、與你過招,彼此頂撞、互相折磨,卻又給予彼此學習機會升level的「亦敵亦友」的人。

Wednesday

感情,發展中

嘉欣:「唉......我最不喜歡這個階段。『感情發展中』....即是算什麼呢?」

小魚:「唔......『發展中的關係』,英文是"Developing Relationship"。」

嘉欣:「......」

小魚:「正如,『發展中國家』,英文是"Developing Countries"。」

嘉欣:「.....」

小魚:「而『發展中國家』呢,實際上即是Poor Countries。所以呢,Developing Relationship,實際上即是Poor Relationship。」

嘉欣:「............!!!」